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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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第1页）

家中阿开自然是一样的说法，父母担忧了几天，见儿子口中的混混没有再出现，才渐渐安心下来。

同学中有好奇的以此为话题，但说了几日也淡忘了，一切就如同没有发生过。

阿开慢慢又不引人注意了。

他觉得其实这样才好。

也是下了补习班，一个月后，墙角中，依然是那些面熟的小混混，团团围在阿开身边，手中雪亮的水果刀舞来舞去，"阿开，今天带了多少钱啊？"

阿开掏出几张钞票，他们收下了，"怎么这么少，走！"

阿开张开口，似乎想说什么，却终于什么声音也没发出，看着为首的那个身影消失在视野中。

勒索的人群中有时有阿杰，有时又没有，阿开每次总毫不反抗的掏尽身上的钱。久而久之，在混混围上来的时候，说威胁的话都成为不必要的行为了，阿杰再没直接接触过阿开，他在旁边冷眼看着，然后领着众人离开。

终于有一天，这种习惯性的打劫过后，混混们正要扬长而去，却听见阿开在后面小声喊："等……等一下，这个……这个……"

混混们回身，发觉这个懦弱的男孩畏畏缩缩的，叫的居然是他们的老大，都有些吃惊的相互看了看。阿杰也愣了，随即笑起来，"有事吗？"他越过众人走到阿开面前，亲切般摸摸牺牲者的头。

阿开有些害怕的退了退，"……是……是这个……"他从身后拿出个小盒子，低头递出来。

阿杰伸手接过，打开一看居然是支手表。

大家都吃惊起来，不自主想到港台剧中常见的一幕，可眼前是两个男的，特别是一方还是自己的老大，于是谁也没敢叫出来。

阿杰脸上就有些阴晴不定，谁也不知道阿开此举是不是特意撩虎须，要给一直欺负他的人难堪，小混混们屏住呼吸，料定该看一顿好打，阿杰却在此时笑了，从盒子里将表取出带在手上。

"很漂亮。"他举起手腕给大家看，"很漂亮……"他伸手搂住阿开，他非常喜欢这种动作，就如同电影中常出现的黑帮老大，他的手紧一紧，阿开的身体随之歪了歪，"我很喜欢！"阿杰高声道，然后在众人反映过来之前，在阿开唇上用力一吻，松手，大步越过众人。

"走！"

混混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明白老大这离奇举动是喜是怒。

脚步声逐渐都向一个方向去了，只留下仍在原地的阿开，他低着头，自从那一吻之后，他就保持这个姿势没动过。

终于，他慢慢蹲下，将头埋入了双臂中，从身后看过去，隐约可见那满脸的通红。

（4）

"你都不用上学的吗？"声音在暖洋洋的房间慵懒的响起，却没得到回答。

"你还真奇怪，为什么话这么少啊？"阿开抬头，阿杰不无恶意的眼神闪烁，"你是不是有口吃或者其他什么病？"

阿开呆了呆，别开了头。

阿杰伸手摸他的脸，顺便捏住他的下颚，硬将他的头转向自己，"我在问话，你不想理我吗？"阿杰笑了笑，"你不是很喜欢我吗，还自己硬粘上来。"他有些轻蔑的看着阿开，阿开发呆看着他的笑，然后低下头，"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阿杰甩开手，不耐："别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媳妇相，我对你还不够好啊，算了，懒得跟你说，喂，我说你每天到这里混，也该付点水电费什么的吧，还有这空调也是要钱才开的起的。"阿杰边说边抽出一支烟，阿开盯着他的动作，显出一丝落寞。接着他爬过阿杰的身体，伸手去拿挂在床头的书包，阿杰吸口烟，吐在他平坦的小腹上，白烟撞上他的身体后，弥漫散开。

办公室，瘦骨嶙峋的女班主任坐在桌后，前面站的是阿开。

两人就阿开最近不时出现的逃课现象展开单方面的探讨，这位原该退休却仍战斗在教育前线的老师苦口婆心的讲了近一个小时，面前的学生虽没开口争辩过半句，但却一直面无表情，谁也不知道他是听到了还是根本没听。

老班主任终于有些灰心，"那好，既然你这个态度，明天叫你家长来一趟吧。"

阿开总算是开口了，说出了进教导室后的第一句话，"谢谢老师。"

班主任盯着他关门的背影，有些喃喃，"现在的孩子都怎么了？这么古怪一个个。"

饭桌上，三人的眼睛都全神贯注望着电视屏幕，似乎那里演的是多经典的剧目，其实不过是乱洒狗血的台湾言情片。

父亲今天没有饭局，不得不回家吃饭，母亲就因此而寡言了许多。

"问问你妈，还要饭吗？"本来只打了两个人的米，此时就有点都没吃饱的危机。阿开眼皮也没抬，转叙，"妈，爸问你还要饭吗？"

"不要了！"

这两人一旦面对面说话，嘴里就象长了刺，无论说什么，语气和内容都可以刺破别人的好心情。阿开没听见一般，自顾自的看电视，父亲把饭盛到自己碗里，三人又沉默下来，偌大的房间里只听到男女主角狂叫的声音。

吃完晚饭，阿开照例要进房学习，父母无言的收拾起来，临走阿开突然扔下一句，"老师要家长明天去一趟。"

父亲直觉就啊了一声，"我明天要开会。"

母亲一听，冷了脸，声音象夹了冰霜，"我明天也很忙，走不开。"

阿开房里没了声响，隔了半天，门突然开了，阿开站在门里，慢慢道，"那就两个都别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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