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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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仙台（第1页）

诛仙台

慕锦尘的血溅在青铜门上，图腾纹路如活物般扭动。谢烬雪龙爪扣住锁链，逆鳞割断的瞬间，魔渊深处传来亘古的龙吟。她看见母亲的龙尸缓缓擡头，空洞的眼眶里燃起青焰。

"娘......"龙化的喉骨发出非人的嘶吼，震落岩壁万千魂火。

慕锦尘以断剑撑起身子，魂灯残焰在掌心凝成星砂："阵法要塌了，带她走！"

"走？"青铜门内伸出无数先祖亡魂，啃食着慕锦尘的魂魄，"慕氏养你百年，就为今日......"

谢烬雪的龙尾扫出焚天烈焰，却在触及母亲龙尸时骤然收势。青焰中浮出段记忆——二十年前雨夜，青衣女子将冰晶簪插入心口："雪儿，要活着看到真相......"

"真相是你娘自愿赴死！"慕氏长老的亡魂撕开封印裂缝，"烛龙血脉每代需献祭一人，否则......"

"否则魔渊洞开，生灵涂炭。"慕锦尘突然撞向龙尸，魂灯碎片扎入逆鳞，"就像现在！"

谢烬雪在龙吟中恢复人形，青鳞剥落处血肉模糊。她接住坠落的慕锦尘，发现他灵根尽碎："你早知自己是阵眼......"

"从移植沧溟灵根那日便知。"他指尖抚过她眉心血痕，"我偷来二十年阳寿，够本了。"

魔渊罡风撕裂结界，先祖亡魂如蝗扑来。谢烬雪将冰晶簪刺入心口，以烛龙精血重绘禁咒："慕锦尘，你欠我的债......"

"来世还。"他笑着咽下最後半口魂血，身躯渐渐透明。

阿盏的残魂突然暴涨，吞尽漫天亡魂。金瞳彻底黯淡前，谢烬雪听见灵兽最後的传音："往生种在仙界......"

三个月後，谢烬雪跪坐在新立的衣冠冢前。慕锦尘的裘氅覆在墓碑上，染着洗不净的青铜血。沧溟的桃树种已开过七季，今夜却突然凋零。

"谢阁主。"云端传来环佩清响，十二仙使踏月而来，"烛龙血脉祸世，请随我等回诛仙台受审。"

她抚过碑上剑痕，那是慕锦尘刻的《鹧鸪天》残句："若得人间雪满头......"

"冥顽不灵！"为首仙使挥动捆龙索，却在触及桃树时被青焰焚毁。

谢烬雪拔出冰魄剑，剑脊映出额间新生的龙纹："诸位可知，往生种是仙界落在人间的祸根？"她震碎墓碑，露出底下深埋的玉匣——里面整齐码着百枚仙界令牌，每块都沾着烛龙血。

……

诛仙台的雷云翻涌如海时，谢烬雪在枷锁下仰头长笑。她看着刑台下十万修士，每个都带着慕氏先祖的贪婪眼神。

"罪仙谢氏，私纵烛龙祸乱三界......"

"祸乱三界的是你们！"她挣断捆龙索，心口龙纹化作焚天烈焰，"百年前仙界将魔渊灾祸转嫁人间，我娘为补天裂自囚海底，你们却抽她龙筋炼长生丹！"

沧溟的桃树种突然破土而出，树冠间浮出慕锦尘的残魂："师姐，该醒醒了。"

谢烬雪在雷劫中看清真相——所谓仙界，不过是更大的青铜城。她化作烛龙撞向诛仙柱时，听见慕锦尘最後的叹息："傻子，情劫要两个人渡......"

柱裂天崩时，往生种在灰烬中发芽。谢烬雪抱着慕锦尘的残魂坠入轮回，额间龙纹开成并蒂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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