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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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恩科完毕江南收尾（第1页）

九月末梢，天气已转秋凉，榜上有名的贡士们，从宣德楼进入皇宫，入宣德楼，经宫廷广场，过大庆殿等殿宇，便能看到集英殿。

集英殿气势恢宏，殿宇高大宽敞，装饰庄重华丽，是举行重大典礼和活动的重要场所。

之所以选择在此殿试，一是其规格极高，符合选拔国家栋梁这一重大事宜的庄重性；二是空间足够容纳众多考生、考官以及相关执事人员。

三百名贡士伏跪于青玉阶前，鸦雀无声。

曹琦一身黄色龙袍端坐御案后，目光扫过殿内悬着的“集英殿”金匾。

最终落在最前排的江南士子陆明修身上——此人策论锋芒毕露，却在履历中隐晦提及“姑苏陆氏”与柴家有姻亲。

曹琦派锦衣卫专门了解此人过往，现这正是一位标准的士人。

因为读书厉害，成为远近闻名的神童，从而被柴家看上，在他还未腾飞之时就押注，许以财货美人，帮其扬名。

等此人鱼跃龙门之后，才是柴家索取回报的时候，到时候说不得又是一官商勾结的戏码。

当主考官韩德提醒曹琦之后，他才将目光从陆明修身上移走后，目光正视众人，缓缓开口道，“今日殿试的题目——论政策与民本。”

贡士们听到题目，先是一阵短暂的静默，随后纷纷低头沉思，殿内只余轻微的纸墨摩挲声。

陆明修心中一凛，他敏锐地察觉到，这题目看似宽泛，却极有可能与当下江南的局势相关，尤其是自己与柴家那层微妙关系，更让他感到压力如山。

但他自幼饱读诗书，胸有沟壑，稍作思索，便提笔挥毫。

陆明修提笔如刀，洋洋洒洒：“……江南赋税之弊，非尽豪强之过。昔管子有言‘仓廪实而知礼节’，今若苛责过甚，恐伤陛下仁德。臣闻雷霆雨露俱是天恩，当效汉文帝除肉刑之例，宽宥无心之失……”字字句句，皆暗指赵王在江南手段酷烈。

与此同时，其他贡士也各抒己见。有的从农桑水利政策与百姓生计关联阐述，有的论及边防政策对民生的影响，字里行间，皆是对治国理政的思考。

看到考生都开始答题之后，曹琦带领随从离开集英殿，去御书房继续处理政务。

毕竟殿试要考一整天，这些考生从早上进来之后，从上午到下午，沉浸于答题之中，期间仅有短暂的休息时间用于进食和饮水。

直至傍晚时分，考生们陆续交卷，宣告殿试结束。

之后才是曹琦和考官联手阅卷，排出一甲、二甲、三甲的名次。

曹琦现在可没有多余的时间，浪费在等待考生答卷上，现在他忙的恨不得一天当成两天用。

两天后，到了阅卷之时。曹琦特地将陆明修的卷子挑选出来，看了两眼，就脸色阴沉。

猛地，他掷卷于地，惊得众考官瞬间跪倒一片。

“好个‘宽宥无心之失’！”曹琦怒声说道，径直抓起案上朱笔，在其策论上批注：“尔引管子言，可知管子亦云‘法者，天下之程式’？”

朱砂淋漓穿透纸背，仿若血泪斑驳：“柴家偷税百万，强占民田千顷，你口中‘无心之失’的豪强，派死士刺杀钦差——这便是你要朕施的仁政？！”

礼部尚书卢敏之，也知道这篇文章不妥，但是由于之前柴家送了重力，也不好推辞，只能将陆明修的答卷混在试卷末尾，以作遮掩。

本来按照之前赵宋官家的习惯，是只看前面几名，然后点出一甲排名，之后就是礼部和主考相互商议剩余的排名。

但是好巧不巧陆明修和柴家有关，有进入了殿试，这让曹琦一眼就看到这位柴家士子，想忽略都难。

卢敏之冷汗浸透襕衫，抢救道：“陛下恕罪，正所谓广开言路，才能……”

曹琦平静道：“你给朕住嘴。”然后转头叫内侍去传陆明修进来。

陆明修到后，先是行礼问安，带到曹琦问起试卷时，仍强辩道：“陛下圣明！然万方有罪，罪在朕躬……”

“放肆！”曹琦怒极反笑，抓起《论语》仍在他身上：“子路问政，孔子答‘先之劳之，无倦’——尔等腐儒只见半句‘朕躬有罪’，却不知圣贤更要君王躬行正道！”

说完又将刚刚他与柴家的往来书信扔给他。

“看看这些信，替人出谋划策，为虎作伥，你还配做一个读书人吗？”

曹琦对左右道：“来人，将他拖走，交由刑部审理，该怎么判就怎么判。”

御前班直将陆明修带走。

曹琦努力让自己安静下来，韩德看皇上怒气慢慢平息下来，也是上前道：“陛下，你看陈延年、卢铭远、张伯英几人的试卷不错，都提出清丈土地、改制漕运、提升边防等举措。”

结过几人的试卷后，曹琦将注意力转移到手上。

“一曰清丈田亩，将豪强隐田分与流民；二曰漕运改制，断转运使贪墨之途；三曰工坊官督，令茶丝之利归于国库……”

曹琦眼底寒冰渐融，慢慢点头，“嗯，一甲就这几个人吧，这个陈延年排在第一，其他几个依次往后。”

韩德及其他考官，拱手行礼道：“陛下圣明。”

隔天，皇宫外张榜之处，早已人头攒动。

而早在放榜的同一时间，曹琦不顾韩琦的反对，不顾“兵过如”

派曹一带着两万大军铁骑，下往江南，去支援赵王他们，让哪些转运使知道什么才是大势所趋，什么才是正义之师。

他不怕南方几路狗急跳墙，拉人造反，毕竟宋朝流行的“造反招安做大官”那一套，在曹琦自己的大明朝可不会允许，两万精锐，再加上曹一，还有顾廷烨他们，就算南方全部反了，也能收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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