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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之中,长街之外,灯笼被风吹的转圈,光圈在地上打转。三人视线居于一点,街道尽头的草垛后,慢慢走出一个衣着华贵的女人。
她带着鎏金面纱,长发披散,身穿装饰繁复的戏服,走起来会叮叮当当的响动。距离过远,只能看见手中握着一点晶亮,该是断剑亦或是匕首。
江缘祈警惕道:“小心,是杀人凶手。”
方才还想着去借鸡引它出动,没想到运气这么好,就碰上了。
看来命案已将城中居民吓的全不敢出门,这家伙找不到人,就摸到这条街上了。
裳熵双掌浮起浅金色灵力,跃跃欲试:“今晚就把她抓住,押到棺材铺!”
那一步步缓慢走来之人,显然是个女子。她迈步时腿部会顶起略紧的长裙,勾勒出细而长的腿形,还是个身姿纤美的女子。只是行动时关节处微微僵硬,看着就有些诡异。
站在前方的两人,已拉开架势,就等那女人走过来。
她们三人站在一处,散发出浓烈的活人香气。几息过后,女人越发走进,越被气味吸引,终于站住脚后,向前俯身,而后猛地冲来!
脚底塌地声急促响动,两人迎击而上,从两方包抄。一人纵符,一人挥掌,女人则双臂举起,用短剑划破了符,用长指甲刺开了掌,响起锦布裂开之声。一击过后,两人迅速退开。
江缘祈先后倒身,同时抽出腰间玉笛魔音,恒横于唇前,抿唇吹去一串尖利曲调。一面竹简在他身后迅捷展开,喷出黑雾,白色小纸人嬉笑着成群冲出,如白色旋风般将女人包围其中!
女人身上衣服多处被白纸人划烂,露出的肤色苍白发青。她挥剑劈砍,纸人源源不断。她怒吼一声,抬起头来,手往怀中一摸,洒出一捧红砂。
一碰那红砂,纸人脸上的笑容顷刻消失,变为哭脸,像是挥不动翅膀,纷纷坠落下去。江缘祈双眼微睁,像是被震撼,笛音都断了一瞬,又慌忙续上,声音更急促尖锐。
葬命竹简疯狂摇动着,表面字迹透出金光,白纸人们再次飞出。而掌熵掌风也至,五指间流动着金色灵力,穿透红砂,轰击在女人手臂上。
这一打,倒不像打中了人,更如钢铁般坚硬。裳熵被震的倒退一步,相击的手在细细颤抖。
女人似察觉到今晚的猎物没有之前好对付,在新一波纸片人袭来之前,她转身逃跑。动作依然僵硬,可速度不慢,身后追着的纸片人如白色风潮。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道:“追!”
那三人瞬间远去,不断有肉。体兵器击打声传来,渐渐连这也听不到了。慕千昙这才往前走,慢慢悠悠。
压岁钱跟在她脚边,甩着尾巴,抬头看看,斗笠帽檐下的两只眼睛如黑琉璃珠,似在询问....
你为什么不上啊?
慕千昙斜睨她一眼,压岁钱两只耳朵压下去,成了飞机耳。
她低低弱弱的喵呜一声,迈开四爪追上三人,仿佛是觉得哪怕是凶尸也没这女人恐怖。
人走了,凶尸走了,猫走了。李碧鸢终于敢开麦,清了清嗓子:‘昙姐,你刚刚为啥要赶男主走啊,他走了这感情还怎么培养?’
慕千昙道:‘他怀有目的来的,怎会轻易离去。说他这两句如果都受不了,心理素质未免太差。’
李碧鸢道:‘好吧...那你能不能别对女主那么凶啊,这话我都说好多遍了,感觉昙姐你从来都不听。’
明明是有些强势的话语,偏偏语气是小心翼翼,害怕招来顿辱骂似的。慕千昙不由得好笑,道:‘知道我不听还说。’
‘我承认你骂她的那些都对,她是傻,她是不聪明。但我也跟你说过,在你把她丢进岩浆里洗洗脑子之前,她基本都是靠本能做事的。什么叫本能?本能就是与类似于...额...’
李碧鸢拆了包泡面,往里头倒热水:‘类似于条件反射?本心?下意识?差不多这种,所以的确不会从脑子里转弯,这不转弯,哪里想得到那些啊,你对现在的她其实不必有多么高的要求。’
慕千昙只重复了其中一句:‘去岩浆里洗洗脑子。’
‘啊,是啊。’
在极端痛苦之下,裳熵能够保持片刻冷静。而她虽能喷火,但身体也只是比寻常仙人更加耐烫一些,面对岩浆,还是骨肉消融的下场。
所以掉下去后,会立刻肉身消亡,回归龙体,再于熔岩之海中,时时刻刻承受皮肉被焚毁溶解的极端剧痛,整整五年不停歇。
在这过程中,沸腾的龙血会在岩浆中越来越升温,直到突破界限,龙体也在千万次溶烧锤炼下,生出一层世上最坚固的细密精甲,而后黑龙浴火重生。
当她离开熔岩之海时,五年的痛不欲生已足够让她不受热血影响,脱离本能行事,产生私欲,学会提防,欺骗,瞒诈,憎恨,才算成为一个心智健全的“人”。
回忆完这段情节,慕千昙轻轻摇头:‘那也是之后的事了。’
李碧鸢吸了口面条:‘害,总之,你别再骂她了啦,没必要计较那些小错。’
慕千昙道:‘因果错了,我没计较,就是单纯想骂她。’
李碧鸢道:‘...啊这样吗。’女主啊你自求多福吧,咱能劝的都劝了!
慕千昙走得不快,计算着时间,按照书中描写来到一处草屋群前。
这一大片茅草屋是给城中穷人居住的,数量庞大,一片连着一片,道不成道路不成路,歪七八扭,像是迷宫。
若是头一次来,无意间走进去,大概会好一会找不到出路。
还好,她不用进去,待会这两人就自己出来了。
找准位置后,慕千昙站在其中一个出口前,望着月色等了半晌,后头传来急促脚步声,共有两道,越来越近。
接着,先是压岁钱跳出来,环顾四望。而后是那两位少年,追逐追得气息不稳,浑身热气,亮堂的两双眼看向迷宫茅草屋外宽敞的土地大道,哪有凶尸的影子?
瞧见慕千昙站在此处,江缘祈似想说什么,忍了又忍,还是忍住了,只是道:“跟丢了。”
“是...”裳熵道:“诶?师尊!你来的好慢,她跑了。”
慕千昙道:“她跑了是你俩无能。”
江缘祈想说的话快要压不住了,但眼神往这边一勾,又干咳两声,抱起猫装无事发生。
光看那个表情,就知道他想说什么。无非是你怎么不出手啊?你为什么光看着?云云。
慕千昙心道:我要是出手,你们这剧情可别推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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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意,闻言,脸色迅速沉了下去。黎岁,你这次的戏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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