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扑通一声跪到苏老太太跟前,“阿娘,你不能这样!”
“别喊我阿娘!”苏老太太闪开,“我老婆子受不起!我苏家高攀不起!”
自己辛苦抚养长大的儿子,再不成器,岂能容得旁人随意殴打、辱骂?
老二再不出息,也是个老实孝顺孩子,对人厚道、宽容,自己舍不得打骂的崽,在小秦氏嘴里成了窝囊废。
哪个当娘的听得别人这么骂自己儿子?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三十多岁的黄脸婆,儿女都到了说亲的年龄,却整天作天作地的。
谁家敢把女娘嫁过来?谁敢娶这样人家的女娘?
后悔啊,后悔!当初该硬气一些,拒了这门亲,何至于让老二受这委屈?何至于家宅不宁?
“仙娥,仙娥!”、“阿娘、阿娘!”苏步成几人扛着粮食回来,还未进门,大声呼唤杜氏。
“夫君回来啦!”杜氏牵着小桃迎出来。
“?”苏步成见妻子脸色僵硬,“咋啦?”
“没啥!”杜氏苦笑。
她能说啥?苏荷那些恶心的话,说出来脏了自己的嘴,污了众人的耳。
众人开心的笑脸冷下来,沉默着进了院子。
却见小秦氏跪在地上哭哭啼啼,苏老太太扭头坐一旁,苏老二丧气的站一边,苏荷一脸怨毒看着进来的人。
苏步成冷冷看一眼作精,“阿娘,谁惹你不高兴了?”
“没谁,是咱苏家装不下这尊大佛!”苏老太太见大儿回来,叹了口气,“唉!”
“阿娘,九娘错了!九娘错了!”小秦氏可怜巴巴,没了刚才的嚣张、癫狂。
苏辰彦跟着苏樱他们回来的,不知道生了什么,见父亲、兄长都不说话,来到小秦氏身边。
“阿娘!”伸手扶小秦氏。
“辰彦!呜呜…”小秦氏拉着二儿委屈的不行。
“用膳!”苏步成疲惫不堪,这会儿没精力再扯。
谁也不想回家遇到这么个糟心玩意儿,不是作就是哭哭啼啼。
杜氏把一盆子猪头肉放到中间,大家喝着粥,吃着香喷喷的猪头肉。
本该欢快的气氛,此刻却异常沉默,都无心说笑。
“仙娥!”苏步成递给妻子一个胡饼。
杜氏没接,心疼道:“夫君省下来作甚,路上舍不得吃,走那么远的路,辛苦一天,你吃!”
刚才因为一个胡饼,小桃被人泼污水,她才不想给狼心狗肺的人吃。
“阿娘,我这里还有!”、“阿娘!”苏樱和苏伯彦忙把自己怀里的胡饼也拿出来。
“怎这么多?”一人两个,丈夫也是,他们路上都没吃吗?
“放心阿娘,我们都吃了的!”苏樱塞给母亲。
“你们吃的啥?”杜氏心里难过极了。
“我们中午吃了一个胡饼、一碗粥!很顶饿!”苏樱宽慰母亲。
苏柄彦、苏兆彦眼巴巴看着杜氏手中的胡饼,很馋,但都没开口。
苏老太太看一眼没说话,自己有单独的一个斑鸠蛋,就算要分胡饼,自己那份也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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