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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渭皱眉,问着:“那怎么吵。”
梁诚:“最起码要相互尊重。”
吕渭:“幼稚。”
梁诚:“你更幼稚。”
吕渭朝梁诚勾勾手指,梁诚过去,吕渭踮起脚在梁诚脑门上亲了一口,说着:“行了,天干物燥,回头给我弄点下火的东西,莲子芯,车前草,随便弄点我泡茶,别天天煲汤煲汤,油腻腻上火。”
梁诚眼圈更红,委屈得像个大男孩,说着:“你别动不动就说分开,我受不了。”
吕渭忍不住笑了笑,说着:“那你也不能当成一辈子。”
“为什么不能?”
吕渭没接话,岔开话题说着:“回去吧,这儿没法住,过几天退租得了,多浪费一份钱。”说着去衣柜里拿了几件衣服,几本书,让梁诚抱着,梁诚看吕渭脸色,也不再多问了,帮吕渭拿着东西一起下了楼。
走到电梯里,吕渭突然说着:“你记不记得我798那里的小店面?”
梁诚怎么可能忘,他们还在那里鱼水之欢来着,激烈程度今生难忘,说着:“记得,怎么了?”
吕渭道:“我可能要卖,你土豪朋友不少,帮打听打听。”
梁诚脱口而出道:“我买。”
吕渭笑,说着:“左口袋出右口袋进,你觉得有意思吗?你说我是该讹你呢还是该讹你呢?”
梁诚也笑,说着:“肥水不流外人田,我乐意。”
吕渭摸摸梁诚后脑勺,说着:“有钱任性是吧?”
俩人一搭一搭说这话,气氛和谐地一起坐车回家,好像刚才的口角和冲动不存在一样,回到家洗漱睡觉,梁诚瞧着安静躺在身边的吕渭,总觉得心里有点不踏实,肩膀头碰了碰吕渭的肩膀头,问着:“你是不是心里有事儿?”
吕渭闭着眼睛道:“没事,快睡,困了。”
可第二天一早,梁诚起来的时候发现吕渭已经起床了,他自己光着脚丫子端着一杯咖啡站在阳台落地玻璃前面发呆,梁诚喊了他几声吕渭才回头,弄得梁诚心里更加忐忑不安,又问吕渭是不是有心事,吕渭一口干了已经凉透了的咖啡,说着:“没事,想节目上要用的段子。”
一起出门的时候吕渭还提醒道:“晚上听戏,别忘了。”
仔细在网上查询了黄梅戏跟《女驸马》的梁诚做足了功课,努力不做戏盲被吕老师笑话,自信满满地站在戏院大厅里等了又等,开场已经半个多小时,仍旧不见吕渭影子,电话还无人接听,等了又等,等到都散场了,吕渭还是没过来,梁诚就这么被吕渭放了鸽子。
关键是电话打不通,梁诚开车往家里赶,回家一看,屋子里黑洞洞的也没有人,他心里七上八下担心起来,脑子里时不时窜出不好的想法,打电话问孙言,孙言说也不在他那边,又打给梁森,梁森说看见吕渭一下班就走了。
那么大一个人,就这么跟失联了似的,梁诚心惊胆战地继续打电话,那头直接关机了,他心里咯噔咯噔,很怕吕渭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正焦虑得浑身冷汗,突然想起吕渭前几天提到过798那里的小店面,跟心里有直觉似的,跑着去开车,加速直奔那里。
已经将近十二点,大街上冷清寂静,店面都关门了,艺术展区到处黑洞洞的,唯有吕渭的那个小小店面还有光亮。猩红色的窗帘密闭得严严实实,透出红彤彤的光,梁诚在路边停好车,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他没想到打不通电话就会跟吕渭失联了一样,甚至想着如果以后吕渭真的一走了之,会不会也是关了机就可以斩断所有联系。
梁诚感觉很不好,非常不好,甚至有点愤怒。他站在门口深呼吸,有些怕会看到屋子里不合时宜的画面,当初还跟吕渭不熟的时候,俩人就在这里翻云覆雨过,梁诚没自信地想着,吕渭会不会也对别人这样。一晚上的焦虑和担心快决堤了,弄得梁诚真的一点自信也没有了,他悄然站在门外,用僵硬的手指把门推开了一条缝。透过门缝看到了里面,梁诚呆住,所有的负面情绪凝滞住了,那些愤怒和焦虑烟消云散,他怔怔地看着屋子里的吕渭,站在那里看了许久,并未进屋打扰,因为吕渭看起来正处在一个宁静的时空里,安静专注得梁诚都不忍心扰乱。
吕渭在画画。
梁诚只是听说过吕渭有很多画院的朋友,小店也卖画,却不知道吕渭会画画。透过门缝,梁诚看到吕渭坐在画架前,面对着画布挺潇洒地用画笔沾沾染染,可惜看不清画布上的内容。画画时候的吕渭跟平时很不一样,没有刀子嘴,没有嚣张的气场,也没有那种什么都不在乎的颓废,他认真地像个孩子,眼神很平静,周身都是柔和,认真里好像带着虔诚,像换了个人。
门外冷风呼啸中,趴门缝地梁诚又体会了一次什么叫怦然心动,哪怕就是让他站在那里看一辈子,他也是愿意的。只是门缝还是漏进去了风,吹动了门口的风铃,惊动了屋子里的吕渭,吕渭侧脸看过来,以为风把门吹开了,过来想关门。
外面黑灯瞎火,冷不丁瞧见门缝里一双黑亮亮的眼睛和黑黝黝的高大身影,吓得吕渭哆嗦了一下,梁诚这才赶紧开门进来,吕渭气得骂道:“你在门外装鬼呢!吓死我了!”
梁诚什么都没说,先把人抱住了,又怕身上太凉冻着吕渭,赶紧松开,板着脸问道:“你什么意思?约我听戏又放我鸽子,电话也不接,我打了一晚上,能跑的地方都跑了,都快急死了,你手机呢?怎么就是不接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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