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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助理也太不能干了,哪有把这些事情让你亲自做的道理,”裴冽无奈地走了进来,将饭盒放在裴云洲的办公桌上,“猜你没吃晚饭,多多少少吃一点吧。”
裴云洲愣愣地抬起头,不敢置信道:“阿冽,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不能来,”裴冽自他身后缓缓将他圈进怀里,柔声哄道,“昨晚忘记告诉你行程安排,是我的错,下次不会这样了,可是洲洲,你不能用这一招来报复我,看见你没有回家,我很担心。”
“没有、没有报复你,”被恋人拥住的那一刹那,裴云洲心底的动摇彻底消失不见,小声为自己辩解道,“我只是忘记了给你打电话,阿冽。”
“嗯,昨晚我也只是忘记了给你打电话,”裴冽将下颌抵在了他肩头,在他耳边低低说完,便在裴云洲的耳尖落下一吻,“所以洲洲,不生我的气了吧。”
“从来就没有生过你的气。”
在总裁办公室里被恋人拥吻对他来说实在有些出格,仅仅是这样简单的动作,他的面色就绯红一片。
“不过阿冽,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我猜的,”裴冽的目光不着痕迹地落在墙角那盆植物的花盆侧壁,语气却镇定自若,“每次我找不到你,你都是在工作,有时候我都觉得,比起我,你更爱工作,洲洲。”
作为裴氏真正的未来继承人,他自然有资格,也有方法知道在这间总裁办公室里发生的所有事情。
在那个花盆的侧壁,有一枚微不起眼的针孔摄像头,无时不刻地替他观察和记录发生在这间裴氏的最高中枢里的一切。
虽然这个卑劣的装置,主要只用来记录他的洲洲。
想到这里,裴冽不免有些懊恼,早上自己回公寓的时候,忘记了用摄像头查看一眼裴云洲是否已经到了公司。如果早上没有出差错,他现在也不至于如此被动。
距离八月十九只剩最后的两个月,不能再出一点差错了。
裴云洲听到裴冽的问题却慌了神:“阿冽怎么能这样想呢,我当然是更爱你的啊。我知道我这段时间有点太忙了,等两个月后我接过股权就有话语权了,我一定好好陪你,阿冽。”
他这样努力做自己并不喜欢的事情,也是为了让他们更有机会在一起而已。
“我相信你,我当然相信你,洲洲。”裴冽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背脊,心里却猛地生出一种可怕的想法——
既然洲洲都说了,比起工作更爱他,那么两个月后自己替他来扛裴氏的大旗,也不算多么对不起洲洲吧。
“阿冽,我……”裴云洲迟疑了一下,这两天发生的太多事情让他对两人的关系产生了隐隐的不安,并且亟需一些实质性的东西来让自己冷静。
又或者说,是让自己不再那么冷静,就可以不再去想那些扰乱自己心绪的事情。
没有什么比最亲密的事情更具有实质性,也更能让人不那么冷静。
“嗯,洲洲?”
恍惚间,就连恋人不明所以的嗓音都成了最高效的催化剂,室内的空调被打到更低,依旧降不下滚烫的温度。
全身血液在这一刻仿佛都汇入大脑,指引他在办公室这样庄重的场合里,犯下鬼迷心窍的罪。
“洲洲……”猜到裴云洲想要做什么的裴冽嗓音顿时就哑了,轻轻吻了吻他的鼻尖,“你的病才刚好一点,你会不舒服的。”
恋人的阻止非但没有让裴云洲放弃,反而让他忍不住去想,阿冽一定很把他放在心上,不然,在这种时候怎么还能说得出推拒的话来?
“我今天已经好了,不信,你自己感觉一下,我不要紧的,阿冽。”裴云洲亲昵地将额头抵上了他的眉心,熟悉的气息令他下意识从鼻尖溢出一声轻喘似的喟叹。
裴冽却没有说话。
两人的眉心相贴时,裴云洲的体温最直接地传递到他的大脑,虽然没有那夜的高热那么吓人,裴冽也能分辨出来,这不该是一个正常的体温。
裴冽正要再说些什么,然而下一秒——
轻颤的指尖不由自主,一点一点勾住了裴冽的腰带。
“因为病才刚好了一点,所以,所以只能这样委屈阿冽了。”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裴冽的颈项间,屋内灯光灭到只剩最后一盏台灯点亮在办公桌上,而裴冽也被裴云洲按着坐在专属于总裁的转椅上。
一身整洁正装、连一道褶皱都不曾有的裴云洲,弯下了一向笔挺的脊背,在裴冽愕然的目光中缓缓俯下了身,乃至半跪在他的面前。
连同裴冽所有理智一同破碎的,是青年向来温润的嗓音。
湿润的触感以及支离破碎的细喘将他彻底包裹,嗓音的主人从没有做过这种事,一切动作都显得笨拙,就连呼吸都因为咽喉受到的阻碍而变得困难。
昏暗的台灯映照出青年潋滟流光的双眼,以及眼尾不受控制溢出的生理泪水,挂在纤长眼睫上,化作一串破碎的珍珠。
美丽而又不自知。
从未体验过的感觉令裴冽的呼吸都不由一窒,下意识按住怀里青年的脖颈,将他搂得更紧,也更贴向自己。
脆弱的口腔不仅完全没有空气流通,反而有一团炽热的火在灼烧。
或许是在这样的环境下,做着这样的事情给裴云洲造成的冲击太大,哪怕这一次他才是那个掌控了主动权的人,在这一瞬间,依旧有无数不同的感觉涌向了裴云洲,羞耻,自卑,可同时又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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