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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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节（第1页）

&esp;&esp;只是昨天留下的痕迹还露在外面一些。

&esp;&esp;男人眸色沉沉，内心略有遗憾。

&esp;&esp;昨天晚上老婆骂他骂的太狠，警告他不许再留太显眼痕迹，不然没有下次了。

&esp;&esp;男人目光不动声色在廖湫忱身上扫过，很轻易就看出她昨天晚上没休息好。

&esp;&esp;身侧没有老婆，他也没有休息好。

&esp;&esp;但男人什么也没说，即使眼神痴迷到几乎要粘在老婆身上，也只装作平常口吻：“醒了？”

&esp;&esp;廖湫忱嗯了一声，“我那边阿姨正在打扫，过来你这边洗漱。”

&esp;&esp;她上下扫视了一眼他的装扮，随口道：“准备去公司？”

&esp;&esp;男人声音低沉，耽说出的话却仿佛惊雷“不是，一会陪你回去。”

&esp;&esp;廖湫忱原本还略显懒洋洋的神色顿住，连正在往侧卧走的步子也停住，仰起头去看他。

&esp;&esp;她皱着眉，就差没把“没让你去”几个字写在脸上。

&esp;&esp;刚起来，一点没收拾，廖湫忱头发还有些乱。

&esp;&esp;这种乱丝毫没有影响她的颜值，反而有种不同于往常精致的慵懒美。

&esp;&esp;男人抬手将挡在她眼前的一点发丝拨到后面，语气平静正经，像完全不含私心的公正客观的分析，“我跟你一起回去，爷爷更放心。”

&esp;&esp;他又看廖湫忱，看清廖湫忱的顾虑，接着补充道，“没告诉爷爷，飞机已经提前安排好了，什么时候出发都行。”

&esp;&esp;廖湫忱匆匆吃了点，着急地催促陈雾崇出发。

&esp;&esp;还是同一架飞机，但心情完全不同。廖湫忱上一次在这架飞机上还有闲心观察飞机布置装扮，甚至跟陈雾崇接吻。

&esp;&esp;但这一次廖湫忱完全没有任何心思做别的事，焦灼感蔓延上她心头，离廖家的距离越近，她越心情难安。

&esp;&esp;陈雾崇没说谎，廖湫忱这次也确实打了祖父和廖筠心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esp;&esp;她匆匆赶到病房时，廖祖父躺在病床上还没睡醒。

&esp;&esp;病房很高级，保密性也是一流的。廖家名下并无涉及医疗行业的产业，因此廖祖父治病是在陈家的私人医院，用的医生和护士都是陈雾崇找来世界顶级的。

&esp;&esp;病房门半开着，廖湫忱透过门缝看见病床上熟悉的身影，眼泪就克制不住掉了下来。

&esp;&esp;只是眼泪掉的无声无息，又很快被她用飞快速度抹掉，除了旁边眼睛也不眨盯着她的男人，并没有任何人注意到。

&esp;&esp;廖湫忱专心致志看病房里面的人，自然也没注意到男人近乎凝视的目光。

&esp;&esp;医生跟在她和陈雾崇旁边，试探性开口，喊的廖湫忱，目光看向的却是陈雾崇：“廖小姐，需要帮您把廖先生叫醒吗？”

&esp;&esp;廖湫忱摇摇头，让跟在陈雾崇和她旁边的医生护士们都先离开。

&esp;&esp;所有场合，她出场时排场一向怎么大怎么来，廖湫忱几乎就要忘掉如此小心翼翼，几乎到了蹑手蹑脚程度的感受。

&esp;&esp;廖湫忱推开门，进了病房。

&esp;&esp;现在是传统的中午午休的时间，病房内窗帘只拉了一半，半遮半掩。阳光顺着玻璃床撒进来，并不刺眼，反而有些暖洋洋。

&esp;&esp;屋内的温度系统和换气系统都是最好的，而且是在大夏天，但廖湫忱依然手脚冰的吓人，呼吸时还是嗅到了明显的属于医院的消毒水的气息。

&esp;&esp;她动了动有些发麻都指尖，静静凝视着床上的人。

&esp;&esp;忽然有些不敢靠近。

&esp;&esp;心里冒出来一个念头。

&esp;&esp;如果这样只是一场梦，她一睁眼醒来自己还躺在留学时住的卧室，接到廖筠心的电话，问她什么时候回来。

&esp;&esp;廖湫忱坐在病床边，一眨不眨看着床上的人，忽然惊觉祖父是很憔悴了。

&esp;&esp;比她那天跟陈雾崇离开时还要憔悴好多。

&esp;&esp;即使睡着了，面容里也是遮不住的疲惫感。

&esp;&esp;陈雾崇盯着廖湫忱看了一会，还是默默出去了。

&esp;&esp;自从病开始恶化，廖祖父就变得很眠浅，睡着的时间也大大缩短。

&esp;&esp;今天久违得睡地时间变长一点，廖祖父一睁眼，看见坐在床边的人，一瞬间以为自己还没睡醒。

&esp;&esp;廖湫忱红着眼眶看他，并不说话。

&esp;&esp;他缓了片刻，才意识到自己不是在做梦，真的是廖湫忱回来了。

&esp;&esp;祖父好歹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虽然生病了，但板起脸时气势丝毫不减，他质问，“谁带你来的？是不是陈雾崇。”

&esp;&esp;这次也不喊亲昵的称呼了，改喊名字。

&esp;&esp;廖湫忱终于克制不住，眼泪从眼眶里溢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掉，声音里有克制不住的哽咽，“爷爷，你不要问这个，先说你为什么要跟筠筠瞒着我？”

&esp;&esp;廖祖父瞬间哑火，见廖湫忱掉眼泪更是手足无措，连忙道，“祖父错了、祖父错了。”

&esp;&esp;廖湫忱的眼泪像断线的珠子，一串一串往下掉。

&esp;&esp;“我已经活了这么久了，早成老头子了，所有人迟早都是要死的，而且现在医生还没下定论，什么情况还不一定，有可能我明天就好了嘛。我和筠筠不想让你担心，所以瞒着你。”

&esp;&esp;廖祖父坐起来，他的手很轻很轻拂过廖湫忱发顶，又往下，帮她把眼泪都抹掉。他的声音温柔又平和，像曾经喊过无数遍那样喊廖湫忱，“啾啾。”

&esp;&esp;他说，“你不要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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