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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先认出诺拉的注定不可能是塞尔,而是作为母亲的缇斯。
可是,即便诺拉只用了一个月的时间就能从婴孩长成二十岁,也不该从光系变成一个黑肤银发的暗系,要不是她的眼睛里有不属于本族的奇怪条椎,塞尔根本无法认出她。
诺拉的实际年龄还不到一岁,既没有任何魔力,也没有多少实战经验,即便佩戴着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暗精灵短剑,也不可能在高阶遍地的圣书战里获得胜利,更不用说是成为圣书战的优胜者了。
她到底是从哪里弄到低阶评级,还有连元老会都查不出来假名和身份?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她是怎么做到的?
塞尔
不相信没有帮助的诺拉能独自做到这一切,就算有缇斯帮忙,她们两也不可能做到,而以后者对女儿的厌恶,根本就不会帮她。
那究竟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帮诺拉弄到这一切?
无数的疑问索绕在塞尔的脑海中,他却什么都问不出来。
从他喊出了诺拉的名字,周遭的欢呼声变成了诡异的静默。接着是不停扩大的窃窃私语,如同无法阻止的气流,迅速蔓延至整个中央大厅。
“不可能!这不可能发生!”
塞尔不想听那些沙沙作响的声音,只能把注意力集中在身侧缇斯歇斯底里的惊叫声中。
“你怎么变成了那副模样?你对自己做了什么?你到底是什么?”
她问出了塞尔方才思考过的所有的疑惑,然后她如同面对诺拉的降生的那刻又一度崩溃了。
“你到底是什么怪物?回答我!”
而后她不停对诺拉重复着“怪物”这个词,直到半跪在地上的诺拉双肩开始颤抖,塞尔终于回过神来。
他在心底对自己说:必须阻止这出闹剧。
“缇斯,请你别忘记自己的身份,注意仪态。”
他先压低声音提醒了缇斯,后者为前者的目光瑟缩了一下,勉强安静了数秒,却开口辩驳:“可是……”
塞尔不想听她辩驳,打断道:“你如果无法保持安静就出去吧,这件事我会处理好。为了你的颜面着想,安静些为好。”
“塞尔,你!”
缇斯曾经利用“许诺”来为自己的爱情获得了一份荣誉,可她无法一再忍受塞尔的不屑与侮辱。
她当即想继续开口反驳,塞尔却一把拉住她的胳膊。
他将她拉近自己,凑到她的颊边,犹如亲吻了她的耳郭般,轻声道:“必要的话,我会亲自动手请你出去。只是场面恐怕会变得不太好看,我记得你很在乎这些?”
缇斯的确在乎颜面,她不能让自己在大厅中诸多眼睛注视下太过失态,干脆甩开塞尔的手,一言不发地背身离开了大厅。
塞尔迅速驱逐妻子的理由并非因为诺拉受到来自她母亲的辱骂,不过是为她“城主夫人”的立场考虑。同样,他心底身虽然为父亲的自觉,却只能展露片刻,淡薄到几乎不存。在必要的时候他的确能掩饰自身的全部情绪,只表露出符合城主身份的情绪,是他以及其他的城主与生俱来的天赋。
只是塞尔自己不知道,他的一只手已经不自觉抚上自己胸前的金缕缎。
他的理智反复在他脑海中重复着一句话:必须阻止这出闹剧。
“诺拉,为什么?”塞尔俯身从女儿手里接过圣书容器及圣书并问道。
“我……”
虽然诺拉看起来很已经有二十岁的外表,还不惜变成现在这副模样,甚至用假身份去参加圣书战,却从来没有奢望过自己真的能获得最终胜利,可她的确获胜了,而她真正的年纪还很小。
就像任何小女孩面对自己所崇拜的强大的父亲一样,只需要稍微提高一些声音,就能让她敬畏起来。
诺拉吞吞吐吐地解释:“我只是想证明,即便是以这副模样,我也是……”
“证明什么?”塞尔巧妙地打断了她,再度弯腰伸手,扶起她的同时与方才对待妻子如出一辙的动作,贴近她颊边压低声音问,“证明你能骗过整个圣书元老会,还是证明你能骗过我?”
“……”
诺拉惊愕地瞪大了双眼,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一条胳膊正被父亲紧紧地扣着,她陡然觉得非常恐惧。可她毕竟与缇斯不同,她尽可能克服了这种恐惧,并忽略了来自父亲的压迫感,倔强地反问:“父亲,难道您质问我这些以前,不应该先为我感到骄傲吗?”
她说:“我可是获得了圣书战的最终胜利,不管我用了什么身份、什么外表,可我至少获胜了,这是我的实力,不是吗?”
她利用了一切可以利用的条件,包括暗系天生胜于光系的躯体力量,用来增加自己剑术的攻击力,扬长避短的让自己即便不依靠魔力也获得了最终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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