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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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再留一会吧（第2页）

突然，陆掸子踩进一个底部是淤泥的水塘，不小心摔在地上。

世界是如此安静。陆掸子只听见自己耳朵里那些杂乱的声音，像是“德牧勤骼”的呓语。

她的手指紧紧掐紧自己的手心，脸上却是一片平静。

陆掸子哭不出来。

她的视线蓦地模糊了。眼前是一道深不见底的悬崖。

如果一定会分离，能不能再多留她久一点。

连香树在风中轻轻摇晃，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在低声哭泣。

一位面容温柔，身姿婀娜的大娘瞧见陆掸子不小心摔倒，担忧地上前，轻轻扶起陆掸子。

“问欢，怎么跑得这么急？”大娘眉心微皱，神情里都是关心。

她伸手拍了拍陆掸子身上沾上的灰尘，又查看了一下陆掸子磕到的膝盖。“还好还好，只是破皮。”

陆掸子扯出一个笑容，朝陈姨笑笑。“谢谢陈姨，我没事，只是太急了。”

陈姨将篮子里装着的粽子糖递给陆掸子三颗。“好孩子，拿着吧，陈姨新做的。”

陆掸子笑着接过了粽子糖，在陈姨关心的眼神中重新上路。

陆掸子遥遥看向山崖，仿佛看见孔渊还坐在那处山崖上，拿着书籍等她。孔渊总是到得早，因为她说不想让陆掸子等。

陆掸子加快脚步，转过一个角，她看到那条熟悉的小溪。

就是在这条小溪，陆掸子和孔渊夏天常来戏水。她们脱了鞋袜，坐在溪边感受凉爽的夏意。或玩飞花令，写夏却不含夏字；或说些上辈子夏日播出的作品，讨论里面有趣的设定。

溪水哗哗流淌，像在诉说一个永远讲不完的故事。

陆掸子蹲下来，用手捧起一汪清水洗了洗脸，水珠和情绪混在一起，滴进溪流中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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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陆掸子轻声呼唤，回答她的只有流水声。

继续上路时，天上那两个东西也撕扯地正欢，眼前的景象也如溪水一般流淌起来。

天空开始飘起细雨，青石路变得泥泞湿滑，陆掸子不得不放慢脚步。远处，乌云压得很低，几乎贴着山尖。

陆掸子神色晦暗，乌黑的眼睛紧紧盯着越来越暗的天色。

你们这两个，好死不死在今天把雨水打出来是吧。

雨又大了，山间升起了薄雾。

陆掸子的绢鞋被泥水泡得变了形，每走一步都出"咯吱咯吱"的响声。她的衣服湿透了，贴在身上又冷又重。

转过最后一个弯，那片花海终于出现在视野中。

那群收回獠牙的花朵低下它们高贵的头颅。宽大的叶片在雨中微微颤动，抖落一层薄薄的金粉。

舌头还裸露在外的紫花长着细长的茎秆，在风中摇曳，紫色波浪从花海这头一直滚到那头，带着潮湿的芬芳。

千万颗雨珠从铅灰色的天空坠落，在花海中激起一片银色的细浪。之前叫得最凶的那些花昂着头，任凭雨水冲刷它丝绒般的花瓣，深红的花心积了一汪晶莹，像盛着碎钻的酒杯。

比较羞涩的那部分手拉着手，白色黄色的小脑袋挨挨挤挤，在雨中跳着圆舞曲。雨滴在它们中央跳跃，溅起微小的水花。

花海开始歌唱。

陆掸子没有心思欣赏这群花的合奏曲，从地上捡起一块大石头，狠狠朝它们砸过去。

花海安静了。

但颜色在雨中流动。

雨水在花瓣上流淌，带走一些灰色，又带来一些光泽，整片花海变成了一块巨大的水彩画。

陆掸子抬手理了理被雨打湿的碎，拧了一把湿透的裙摆。

陆掸子深呼吸一口气，走进孔家的后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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