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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贼像。
他再看看莲花小人,思后一顿。说道:“其实从正面看也看不出来,这两个凑一块还挺般配的。”
景霖这时候俯身问道:“你要?”
面纱上的坠子垂到宋云舟一侧脸颊,宋云舟抬起头,和景霖对上:“我喜欢。”
景霖点点头,对手艺人说:“包起来。”
宋云舟猛吸一口气,把两个泥人递给手艺人后,他说:“这种被包养的感觉是怎么回事,太爽了。”
景霖不仅一句话就要了两个,给钱时还多给了。他都没问手艺人这个一共多少钱,直接掏出一两银子。
手艺人接过银子是都惊呆了,他面露难色,自己没有闲钱找啊。
宋云舟也惊呆了,他扭头,一言难尽地看向景霖。
景霖捞过包扎好的泥人,疑惑的回看宋云舟:“作甚?”
宋云舟指指泥人:“你给的太多了,豪横啊怀玉。”虽然他知道景霖有钱,但这么花,是不是有点……太不把钱当钱了。
景霖却道:“我又不讨生活,银两在我这里算不得什么。”
宋云舟当即双手合十,对景霖拜了一拜。心道竟然傍上一个财神爷。
景霖对于宋云舟这番行动,表示莫名其妙。
他绕过人群又穿进人群,一路上有问必答,宋云舟看上什么他就买什么,就是太像一个木头人。用宋云舟的话来讲,景霖这时候就像个提款机,甚至比刘伯还要木讷许多。
一通路走下来,轮椅的把手上已经挂了大大小小的物件。景霖低头一看,觉得自己就是个行走的铺子。
草编的蟋蟀、时兴的话本、随便提了几个字的折扇、塞得满满当当的香囊……还得算上宋云舟手上啃了一半的糖人和点着烛火的兔子灯。
那糖人做的是立体的,相比于吃,宋云舟更喜欢看那些手艺人怎么做出来。看到摆出的那些款式,宋云舟毫不犹豫地要了个凤凰出来。
然后他吃了一半,吃不下了。
“你说我这剩下一个凤凰尾巴……”宋云舟舌尖抵了下牙,尴尬道,“送给那群小孩吃,他们会要么?”
景霖:……
宋云舟甚至突发奇想:“方才不是才看那些灯谜?这样,我创一个让那群小孩去猜,猜对了就奖励吃糖人,我再送他们一盘桃酥。”宋云舟有节约粮食的精神,但不多。
景霖叹了声,抢过糖人:“你想的什么鬼主意。”这是人能想出来的吗。
说完,他面无表情地啃下一块尾巴。
宋云舟的尔康手又伸晚了,他挠挠脸:“你吃不惯,不要勉强。”
景霖顿了一下,复又接道:“那我还你,你吃的掉么?”
宋云舟实话实说:“吃不掉。”
景霖:……
这糖人还是由景霖吃干净了,他想象不出揭谜面的人看到奖品是吃了一半的糖人是什么反应。
别是一日的好心情被毁了才好。
那头猜灯谜的人实在太多,多还是些成双成对的,摩肩接踵。宋云舟本想进去凑凑热闹,结果这轮椅连进都进不去。可怜的宋云舟只好在边缘抢上那么一两个灯谜,快快揭了谜底,得了一根毛笔和一盏河灯。
他再也挤不进去了,而景霖为了看住他,也没法替他挤进去。宋云舟只好作罢,兀自骄傲道:“至少我也猜到了呢。”
景霖盯了河灯半响,忽而问道:“你去江边走走吗?”
可喜可贺,宋云舟逛了一晚上,终于听到景霖有自己想干的事情了,要是景霖再像个木头人一样站在他身后,他会怀疑景霖想扮成他屁股底下的轮椅。
宋云舟应得很快:“成啊,我第一回放河灯呢。”
景霖带着宋云舟去铺子处多买了一个河灯,小二贴心地指着一处,说那里有笔墨,想写字去那写。
景霖着了墨,笔尖却顿在河灯的布上面。须夷,他放下手,那点墨汁被举起,终又落回砚台里。
“跟着我出来很扫兴?”景霖摘了面纱,问道。
宋云舟飞舞龙蛇地写下数字,收笔是才回道:“其实还好,最起码你让我觉得,你面无表情不是因为我欠了你几百亿,而是你本来就兴致缺缺,或者说,是不知道怎么玩才能玩得起来。”
“以前上元都忙于政务,更早时……就不是玩,是在卖东西。”景霖说出这话,愣了一瞬,不知道自己干嘛要和这货解释。
“卖东西?”宋云舟震惊景霖会同他讲儿时过往,他刻意忍住没大惊小叫,而是顺着景霖的话问,“你卖什么?”
“什么都卖。”景霖回想起十多年前的上元,“花灯团扇锦囊,你这椅子上挂着的,我都卖过。”他举了下手上的河灯,补充道:“这个也卖。”
小的时候,家父早亡,娘为了补贴家用,就会在除夕元宵这种节日时摆出小摊,做些手工活。景氏会做的东西很多,所以景霖的铺子里是杂的。
韩与的母亲和景氏相识,私下里韩与便认了景氏为干娘。元宵佳节时,韩与要是想他和他娘了,就会来铺子边兜两圈。然后绘声绘色地讲灯谜有多简单,说书人说的有多离谱。
那时的景霖和景氏支开两个铺子,景霖没法离开去一饱眼福,只好干巴巴听着韩与讲。
不过其他玩乐没能享到,有一件事他是做了的。
那就是放河灯。
放河灯很简单,只需要拿着河灯写几个字往江里一抛,这个仪式就算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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