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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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等小猫回家（第2页）

学校保安提着电筒，刺目的白光照得他睁不开眼睛。

王向阳下意识扭头躲开，那光却追着他不放。

他被学校保安逮住，保安说要跟他老师告状，这麽晚了还不回家，这种情况是要写八百字检讨的。

王向阳满脑子都是他的猫不见了，大脑浆糊般蒙住他的耳朵和眼睛，热流顺着眼角滑到胸口。

不是小猫的口水，是他在哭。

“回去！”保安拖着他往学校门口走，他怎麽也挣不开，便死死抓着门卫处的铁栅栏不放手。

他的猫还没有找到，他的猫还没有跟他回家，他不能一个人回去。

“你哭什麽？”保安以为他是怕被叫家长写检讨，见他手指头死抓着门，示弱道：“你现在回去，我就不跟你们老师说。”

“我不回去，我的猫还没有找到！”他嘶吼，嗓子哑了，胸口紧得发痛。

“什麽猫？”门卫没法，只能安抚。

“我的猫，我的猫还没有回家。”

王向阳喉咙被堵住了一般，说话断断续续的。

“那你更该回去了，猫都是会记路的，你回去看看，说不定猫自己先回家了。”

“真的吗？”王向阳擡头。

“真的，我们以前从别家捉猫回来都要蒙住小猫的眼睛，小猫这东西可聪明了，多远的路看一遍就记得住。”

王向阳点头，心底好像落下块石头。

他朝家里跑，路过没关门的卤味店，他买了一只五香的鸡腿。

小猫肯定在家等他，这麽晚才回去，他的猫肯定饿坏了吧。

“橘子？”王向阳蹲在门口唤。

花坛里没有动静，门口没有。

夜间的凉风吹起他的校服，後背跑出的热汗变得冰凉。

他的猫没有回来，他的猫不见了。

他把小猫弄丢了。

王向阳抱着最後的希望打开家门，他此刻多麽希望小猫就躺在他的床上，乖乖等着他睡觉。

他又翻遍了整个屋子，只有沙发垫子下面有两根猫毛。

晚上的风很冷，学校的门关了，他沿着学校围墙外一点点找，企图找到猫的影子。

不知道找了多久，他坐到路边的椅子上，眼睛很沉，睡着了。

“橘子？”

猫在长椅下面，探出头跳到他的腿上，小猫软乎乎的，很温暖，嘴里还衔着花坛里开得正艳的三角梅。

王向阳嘴角咧着笑，他找到猫了。

只是小猫变得好重，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

小猫在说话，小猫在喊他，他很开心地应着。

他睁开眼睛的时候还很懵，一个穿着橙色褂子的阿姨摸着他的脑袋，嘴里嚷着：“谁家小孩，怎麽这麽早躺在这里，家里没人管吗？”

王向阳张开嘴，喉咙很痛，眼睛也很痛。

“猫。”

“什麽猫？孩子烧糊涂了？”

阿姨摸着他的脑袋，说：“你记得妈妈的电话号码吗？”

妈妈以前的号码他记得，但之前因为爸爸的事情，妈妈换了新号码，他还没来得及记住妈妈就走了。

他摇头，转头看到学校保安亭的灯亮了。

学校门开了，他要去找猫。

阿姨没拦住他，他要去找猫。

他又从一楼找到六楼，直到上课铃声响了，他被班主任看见了。

班主任问他怎麽还不回教室。

小孩天生对老师有些畏惧，他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课代表抱着作业本站在他桌前。

他把手伸到柜子里。

作业本鼓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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