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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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针锋相对（第1页）

自苏府一事过后，林小羽的名声愈响亮，前来求医问诊的人从青山村排到了隔壁镇子。这天晌午，医馆正忙得不可开交，突然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一队身着玄甲的士兵整齐地停在医馆外，惊得众人纷纷侧目。

“这阵仗……莫不是萧将军又来了？”李桂花站在医馆门口，望着黑压压的士兵，攥着围裙的手微微抖。林小羽刚给一个孩童喂完药，抬头便看见萧承煜翻身下马。不同于往日的戎装，今日他一袭墨色长袍，腰间玉佩随着步伐轻轻晃动，更显冷峻威严。

萧承煜大步跨进医馆，屋内原本嘈杂的声音瞬间消失，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他扫视一圈，目光最终落在林小羽身上：“林姑娘，本将军有事相求。”

林小羽擦了擦手，不卑不亢地迎上去：“萧将军请说。若是治病救人，小女子自当尽力。”她瞥见士兵们抬着一副担架，上面躺着个面色惨白的年轻士兵，胸口的绷带渗着血，显然是受了重伤。

“此人在追捕流寇时受了箭伤，又被流寇的毒箭所伤。”萧承煜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太医院的大夫束手无策，听闻姑娘医术高明，若能治好他，本将军重重有赏；若治不好，就不要在这里招摇撞骗。”

屋内气氛瞬间凝固，几个村民忍不住小声议论起来。林小羽眉头微皱，这萧承煜分明是在试探她，甚至带着几分挑衅。但看着担架上奄奄一息的士兵，她压下心中不满，沉声道：“人命关天，将军既已把人送来，便请信我一次。”

她快步走到担架旁，先查看士兵胸口的箭伤。箭头已经拔出，但伤口周围黑，显然毒素已经扩散。再搭脉，脉象微弱且混乱，随时有断气的危险。林小羽心中已有计较，转头吩咐：“取烈酒、银针、干净的棉布，再烧一锅热水！”

萧承煜抱臂站在一旁，眼神中满是审视。林小羽没空理会，先用烈酒仔细清洗伤口，刺鼻的气味弥漫在屋内。接着，她从怀中掏出萧承煜之前送的银针，快找准士兵身上的几个穴位，运指如飞地扎了下去。这是结合现代急救与古籍记载的“醒神解毒针法”，意在暂时遏制毒素蔓延。

“这是什么奇怪的针法？”萧承煜忍不住开口，语气中带着质疑，“从未在医书上见过。”

林小羽头也不抬：“医书没有，不代表不可行。将军若是觉得不妥，大可现在把人抬走。”她的话呛得萧承煜一时语塞，周围几个士兵都忍不住低头憋笑。

处理完外伤，林小羽起身走到一旁的药柜前。这次她没有避讳，当着众人的面，从袖中摸出一个小瓷瓶——里面装的是用空间灵泉浸泡过的解毒草药研磨成的粉末。她倒出一些粉末，用温水调和，扶起士兵，缓缓喂了下去。

“这药……你从何处得来？”萧承煜的目光紧紧盯着那个小瓷瓶。林小羽心中一紧，但面上仍保持镇定：“是我自己配制的，将军若有兴趣，日后再慢慢解释。”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林小羽寸步不离地守在士兵身边，时不时查看他的脉象和伤口。萧承煜也一直站在旁边，目光从未从她身上移开。看着她有条不紊地施针、换药，手法熟练得不像一个普通的农家女，他心中的惊讶越来越浓。

“姑娘，他……他醒了！”一个士兵突然惊呼。众人望去，只见原本昏迷的士兵缓缓睁开了眼睛，虽然眼神还很虚弱，但已经脱离了危险。

林小羽终于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萧承煜走上前，仔细查看士兵的情况，又搭了搭他的脉，脸色终于缓和了些：“还算不错。”可话刚出口，他又恢复了那副冷冰冰的模样，“不过，一次治好算不得什么，若能彻底解毒，才见真本事。”

林小羽心中的火腾地一下冒了起来，她直视着萧承煜的眼睛：“萧将军既然怀疑我的医术，又何必把人送来？在你眼中，人命难道就是用来试探的工具？”

屋内气氛剑拔弩张，两个士兵想要上前劝架，被萧承煜一个眼神制止。他盯着林小羽，突然轻笑一声，这一笑反倒让林小羽心里毛：“林姑娘果然与众不同。好，本将军拭目以待，看你如何彻底解毒。”

接下来的三日，林小羽每天都要给士兵换药、施针，同时用灵泉调配的药剂帮他调理身体。萧承煜也几乎每天都来，说是查看士兵病情，可每次都要和林小羽针锋相对几句。一个冷嘲热讽，一个毫不示弱，两人之间的火药味越来越浓。

第三日傍晚，士兵终于能坐起身来，伤口处的黑色已经完全消退，脉象也平稳有力。林小羽满意地点点头：“毒素已清，再休养半月便可痊愈。”

萧承煜仔细检查完士兵的身体，这次终于露出了真心的笑意：“林姑娘医术高，本将军佩服。”他从怀中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这是之前说好的赏钱，还请收下。”

林小羽却没接，只是淡淡道：“我治病救人，不是为了钱财。若将军真想谢我，以后少些猜忌和刁难便是。”说完，她转身去收拾药箱，留下萧承煜站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眼神复杂难辨。

待萧承煜带着士兵离开后，李桂花才敢凑上来：“闺女，你胆子也太大了，竟敢和将军顶嘴！”林小羽笑着摇摇头：“医术容不得半点质疑，人命关天，我岂能任他怀疑？”

可她不知道的是，在回程的马车上，萧承煜摩挲着腰间玉佩，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那个敢和他针锋相对的农家女，此刻已经在他心里种下了一颗种子，随着每次的交锋，这颗种子正在悄然生根芽。而京城的风云变幻，也即将把他们卷入一场更大的漩涡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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