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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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迷雾重重（第1页）

流寇之乱平息后的第七日，青山村的清晨被一阵马蹄声划破。这次来的不是萧承煜的黑甲军，而是一队身着明黄龙纹的侍卫，为的公公尖着嗓子宣读圣旨：“林小羽接旨！太子殿下旧疾复，宣你即刻进京诊治，不得有误！”

林小羽跪在地上，指尖触到圣旨上温热的玉玺印，心中却泛起阵阵寒意。太子痊愈不过数月，怎么会突然旧疾复？她下意识看向苏晴，徒弟正攥着药铲，脸色比圣旨还要苍白。

“师父，会不会是……”苏晴欲言又止，目光扫过那些神情倨傲的侍卫。林小羽轻轻摇头，将药箱递给她：“看好医馆，我很快回来。”转身前，她悄悄将一块刻着“回”字的玉佩塞进苏晴手中——这是遇到危险时联系萧承煜的信物。

京城依旧繁华，可林小羽无心欣赏街景。踏入东宫的瞬间，浓重的药味和血腥味扑面而来。太子躺在床上，面色青灰如纸，嘴角还残留着黑紫色的血渍。太医院院正跪在一旁，胡须上沾着药水，声音颤：“林姑娘，太子殿下前日突然呕血，服用了三十余剂药都不见好转。”

林小羽上前把脉，脉象虚浮散乱，与上次湿热中毒的脉象截然不同。她翻开太子眼皮，瞳孔微微涣散，再查看舌苔，上面覆着一层诡异的青黑色。“这不是旧疾复。”她猛地抬头，“太子殿下中了慢性毒药，而且至少持续了半个月！”

屋内瞬间死寂。一直站在屏风后的柳如烟缓缓走出，一袭素白长裙更衬得她柔弱动人：“林姑娘慎言！太子若是中毒，太医院怎会毫无察觉？莫不是想推卸责任？”

林小羽盯着她腕间新换的翡翠镯子——正是上次在柳府仓库里，与曼陀罗毒剂放在一处的那个匣子中的物件。她冷笑一声：“柳姑娘对毒物倒是很有研究，不知可否解释，为何太子中毒的症状，与西域‘噬魂散’如出一辙？”

“放肆！”柳如烟还未开口，皇帝的怒吼从门外传来。龙袍翻飞间，皇帝大步走进来，眼神如鹰隼般盯着林小羽，“你说太子中毒，可有证据？”

林小羽从袖中取出银针，插入太子吐出的血块中。银针瞬间变黑，还隐隐泛着诡异的幽蓝。“陛下请看，这是噬魂散特有的反应。此毒混入饮食中无色无味，每日少量服用，半个月后便会五脏衰竭。”她转头直视柳如烟，“敢问柳姑娘，你近日可曾出入过太子膳房？”

柳如烟脸色骤变，却依旧强撑着：“你血口喷人！我一心为太子殿下祈福，日日在佛堂斋戒……”

“够了！”皇帝重重一拍桌子，“来人，彻查太子近日的饮食！柳如烟，你且先回府待审！”

林小羽松了口气，刚要开口说解毒之法，突然感觉一阵天旋地转。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太子的床榻、皇帝的龙袍、柳如烟得意的冷笑……全都化作黑色漩涡。她踉跄着扶住桌角，指尖触到的却是冰凉的石壁。

“欢迎回来，小医仙。”熟悉的机械音在黑暗中响起。林小羽猛地睁眼，现自己竟身处空间之中。灵泉水不再清澈，泛起阵阵黑雾；《灵枢药典》悬浮在空中，书页无风自动，最后停在“噬魂散”的篇章，文字旁多出一行鲜红小字：“解药需以宿主心头血为引。”

“什么意思？”林小羽后退半步，撞翻了身后的药架。空间突然剧烈震动，无数记忆碎片涌入她的脑海——大婚当日被毒死的皇后、实验室爆炸的火光、还有那个神秘的穿越通道……

“宿主终于想起一切了。”机械音带着笑意，“你本是二十一世纪的医学博士，因研究古代毒物穿越至此。而这空间，是你用毕生心血创造的，它需要你的血来维持力量，也能助你在这异世立足。”

林小羽跌坐在地，双手死死揪住头。原来她不是什么农家女，而是带着前世记忆重生的医者。那些所谓的“机缘巧合”，不过是她自己为自己铺的路。

“现在，该做出选择了。”机械音变得冰冷，“用心头血配制解药，你将损耗十年阳寿；若不救，太子一死，你和整个青山村都将陪葬。”

与此同时，现实世界中，萧承煜接到苏晴的飞鸽传书，正快马加鞭赶往京城。东宫之内，皇帝看着昏迷的太子，再次下旨：“若三日内救不回太子，就拿林小羽问斩！”

林小羽望着空间中翻涌的黑雾，缓缓举起匕。刀尖刺破指尖的瞬间，她忽然想起萧承煜为她挡刀时的眼神，想起苏晴追着马车喊“师父小心”的模样，想起青山村药圃里带着露水的曼陀罗花。

“我救。”她将心头血滴入灵泉，看着泉水重新变得清澈，“但我也要知道，这场阴谋背后，到底还有多少人！”

当她带着解药回到现实时，柳如烟正被侍卫押解着经过长廊。四目相对的刹那，柳如烟突然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用口型说了三个字：“你输了。”

林小羽握紧药碗，里面的解毒汤还在冒着热气，可她却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这场毒杀太子的阴谋，恐怕只是冰山一角。而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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