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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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路上还得上下坡，给我找个泡沫箱我垫在下面。”

姜想静搬着西瓜往车上放，正是中午太阳最毒的时候，此刻已经浑身装备都穿戴好，浑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露出，不嫌累地一趟趟来回走。

林峥志则是一下子抱三个，稳稳当当地送到车上，两人各自十来次就把後备厢装满，大叔头顶木草帽，白灰色短袖短裤，穿着拖鞋就离开家，从口袋里拿出一沓五块的零钱，转身要去卖奶茶的地方买两杯，要不是林峥志手脚快跟上去，这钱就要白花了。

“叔，我们不喝，车上有买的矿泉水，这些你自己留着，等到来年你看看再种些别的，不一定要西瓜，可以种点大蒜这些值钱点的，今年都丰收了，下半年咱去外头打个零工也好。”

林峥志是通过姜想静了解现在很多农村种植户所种的农作物或者蔬菜水果，讲这话也是因为近两年西瓜不值钱，别看市区卖到两三块钱一斤，但在农户手里就只有五毛钱不到。

巨大的差异和中间商，让农户一年到头挣不到多少钱，甚至还会出现亏本的情况。

“叔，赶紧去家里看你和阿姨，这两天店里有事儿就没有过去，平时你开电瓶车三轮车慢一点，不要着急闯红灯，还有你那个大棚千万得注意不要有东西掉下去砸到人。”

姜想静不放心地嘱咐让大叔始终笑吟吟，目送她上车之後才坐回自己的小马扎，男人姓徐，是徐双的父亲。

离开服务区再上路，距离石榴村更近了，在超市买了几箱矿泉水和饮料，西瓜就是用来给农户解渴的。

盒饭已经在路上，是姜想静的舍友托人定的，每个人都在为这件事锦上添花，而不下雨就需要人力，进入田间地头就因为百米站着一个人，都弯腰拽着水管把水浇在地里，地面一些水龙头纷纷打开，但水流断断续续隔一会儿就出不来，从上午到下午大多都是用井水。

车辆停在百亩田地中间的一条大路，姜想静没等车停稳就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林峥志急得大喊，“姜想静，不要命了。”

姜想静先是被吓一跳，缓了缓不以为然道：“没事儿，你一会儿拿着小推车把西瓜摆到上面，刘村主任会过来找你，我现在有重要的事情，一会儿再联系你。”

着急忙慌说完话，她连帽子都没戴直接往田地里跑，碰到人就打招呼，凡是和她有照面的都笑嘻嘻，林峥志不知道她要去哪里，但一跑就没了影子，东西都发完了给她打电话也没人接。

姜想静是急着和石榴村的村支书汇合，堆积的井水已经没了，即使通过去放上游的水到这边也需要等到下午，但土地不等人，秋粮的种子种下去没有水滋润，旱土等不到发芽。

“向书记。”姜想静跑了起码有七八分钟，其间小跑快跑切换，等到了目的地累得喘气都困难，“来了。”

向书记正在想办法把村子里几条河流的水给排出去，因为许久没有用到井水，现在才发现堆积的问题越来越多，已经堵塞发臭发烂，都是鸟的尸体。

“怎麽就你一个人，没喊上老刘一起过来？小姑娘家离这臭水沟远一点。”向书记穿着橡胶连体服在河流下面站着，双手都是垃圾，岸两边也是泥土和石头混杂。

姜想静也不犹豫，面对这条比臭水沟要宽和深很多的河流，全然不怕脏，套好衣服顺着小坡下去，手里拿着塑料网把河面水藻垃圾拢在一起，还没开始干活就听到几个小屁孩在喊她。

“静姐。”

“有西瓜，我们吃大西瓜。”

姜想静现在可没心思吃西瓜，全都在捞垃圾这件事，“隔壁村的水多吗？”

向书记弯腰的姜想静望过去就像一张纸，身体单薄的来个水浪就会把他吹倒，“那肯定多啊，人家一早就浇完地了，现在是接那边的水给我们，正好这几条河流脏得不成样，我就想着清理，顺便和水库那里打通，这样也不用去借水，本来水都不够自己用，要是落得个抢占水源的坏名声，那可是出名了。”

小孩们好奇地蹲在岸边，姜想静一心都在解决这些垃圾，重物擡多了腰就会不舒服，要是松开一只手又会没力气，向书记的腰肌劳损就是这麽来的。

姜想静原以为自己要干的活还是老样子，搬运橡胶水管，现在变成了疏通水管，之所以几个大水池不通就是堵住了，一年到头没有人打理，又靠近人多的地方，谁都手欠丢垃圾进去，久而久之便发臭无人靠近。

“秋粮不是应该六月中旬种下去就浇水，现在因为不下雨又没了井水才开闸放水的吗？”姜想静好奇道，在这方面只是翎毛翘角，需要学习的还有很多，而且她做的都是最基础的事情，接触不到真正和种植有关的。

提到这向书记就忍不住叹气，“种地就是要靠天吃饭，你种子种下去了不是浇上水就可以坐享其成，这个过程你得做特别多的事情，就和石榴树打农药一样，上个月因为半个多月没下雨，粮食都收了，石榴结出来的果子还是绿色小小的都没有大拇指头大，这要是再过段时间这一年的石榴都卖不出去，没水和天气恶劣才是最让人生气的。”

“去年村南口那些桃子树，要麽不下雨，要麽就是下冰雹，那不少桃子都砸坏了，最後上千斤桃子掉在地上当化肥，心疼的老太太们坐在地上哭。”

姜想静知晓这件事，去年还是舍友告诉她的，所以今年又来到这里，手上动作不停，面露嫌弃，但必须忍受这种恶臭味，极大程度考验耐心和自控力。

姜想静点点头说：“这两年天气确实不好，我那边天天都下雨，要是能分到这里来就好了，水库那边是怎麽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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