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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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小兽人追要麦饼固执长老求麦种（第1页）

金穗麦成熟的那天，黑豹部落的空气里都飘着甜香。广场中央的石灶前，苏清鸢正弯腰翻动着石板上的麦饼，金黄的麦饼边缘微微焦脆，热气裹着谷物的香气，飘得整个部落都能闻到。石灶旁堆着刚收割的金穗麦，饱满的麦穗压弯了秸秆，阳光洒在上面，泛着一层温暖的金芒，引得路过的兽人都忍不住驻足多看两眼。

“清鸢姐姐！麦饼好了吗？”

清脆的童声从人群外传来，三个小兽人挤开大人，像小炮弹一样冲到石灶旁。领头的小兽人叫阿木，兽型是小棕熊，圆乎乎的脸蛋上沾着泥土，手里还攥着一根刚拔的狗尾巴草，踮着脚往石板上瞅，口水都快流到衣襟上了。另外两个小兽人也跟着起哄，一个扯着苏清鸢的兽皮裙角，一个仰着脖子喊：“香香！要吃麦饼！”

苏清鸢被他们逗笑，拿起一块刚烤好的麦饼，吹了吹热气，递到阿木手里：“小心烫，慢点儿吃。”

阿木接过麦饼，顾不上烫，咬了一大口，甜香的麦味在嘴里散开，他眼睛瞬间亮了，含糊不清地说：“好吃！比野果还甜！”另外两个小兽人看得急了，围着苏清鸢转圈，嘴里不停喊着“我也要！我也要！”。

周围的兽人都笑了起来。石牙扛着一捆金穗麦路过，看到这场景，打趣道：“你们这些小崽子，昨天还跟我抢烤肉，今天就围着麦饼转了？”

“麦饼好吃！”阿木举起手里的麦饼，炫耀似的晃了晃，“清鸢姐姐说，以后每天都有麦饼吃！”

这话让兽人心里都暖烘烘的。去年饥荒时，小兽人们饿到啃树皮的样子还在眼前，如今有了金穗麦，再也不用怕幼兽人饿肚子了。苏清鸢又烤了几块麦饼，分给小兽人，看着他们捧着麦饼跑到一边分享，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就在这时，人群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咳嗽声。苏清鸢抬头一看，只见大长老拄着石杖，慢慢走了过来。大长老的兽型是老黑豹，在部落里资历最深，也最固执——之前苏清鸢提出改良盐碱地时，他第一个反对，说“祖祖辈辈都没种活过的地，凭你一个无兽型雌性就能种活？”，甚至还私下跟其他长老说，苏清鸢是“哗众取宠，会害了部落”。

此刻，大长老走到石灶旁，没有像往常一样板着脸，反而有些局促地搓了搓手，目光落在堆着的金穗麦上，眼神复杂。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只是盯着麦饼，喉结动了动。

苏清鸢看出他的犹豫，主动开口：“大长老，您也来一块麦饼尝尝？刚烤好的，还热着。”

大长老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声音有些沙哑：“不了，我不是来吃麦饼的。”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抬头看向苏清鸢，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歉意，“清鸢，之前……是我老糊涂了，不该质疑你改良盐碱地，更不该说你害部落。”

这话让周围的兽人都安静下来。谁也没想到，向来固执的大长老，会主动认错。苏清鸢也有些意外，连忙说：“大长老，您别这么说，我也是为了部落好。”

“你是为了部落好，是我眼界窄了。”大长老叹了口气，目光转向不远处分享麦饼的小兽人，眼神软了下来，“昨天我去看了盐碱地的麦田，长得比粟米好十倍不止。咱们部落的幼兽人，再也不用饿肚子了……我今天来，是想求你点事。”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有些不好意思，声音放低了些：“能不能……给我点麦种？我想在我家附近的空地上种一片，以后我那两个小孙孙，也能天天吃麦饼，不用再跟我抢干粟米了。”

说着，大长老的脸微微泛红——他活了大半辈子，在部落里向来是说一不二，还是第一次跟人“求”东西，更何况对方还是个曾经被他质疑过的“无兽型雌性”。

苏清鸢看着大长老眼中的期盼，心里一暖，立刻转身从旁边的兽皮袋里舀出一把金穗麦种，递到他手里：“大长老，您不用求，麦种本来就是部落的，谁要种都可以。您家附近的地向阳，种麦种正好，要是需要帮忙翻地，随时找我。”

大长老接过麦种，指尖碰到饱满的麦粒，眼眶微微热。他攥紧麦种，对着苏清鸢深深鞠了一躬：“谢谢你，清鸢。是我之前错看你了，你是部落的福星啊。”

“大长老，您太客气了。”苏清鸢连忙扶住他，“这都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没有石牙大叔帮忙翻地，没有银凛护着麦田，我一个人也做不成。”

正说着，银凛扛着一头蜜囊花兽走了过来。他看到大长老手里的麦种，又看了看苏清鸢，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将蜜囊花兽放在石灶旁：“麦饼不够，烤兽肉配着吃。”

大长老看着银凛对苏清鸢的维护，又看了看手里的麦种，心里彻底服了。他攥着麦种，转身往家走，脚步比来时轻快了不少——他要赶紧把麦种种下去，等着收获的时候，给两个小孙孙烤最香的麦饼。

广场上，小兽人的笑声、兽人的说笑声、麦饼的甜香混在一起，温暖又热闹。苏清鸢看着眼前的景象，又看了看身边的银凛，心里满是踏实——金穗麦不仅填饱了部落的肚子，更让部落的心聚在了一起，而这，正是兽世文明开始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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