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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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1页）

胡人主帅万万没料到，竟有敌军敢如此深入。仓促应战，阵脚大乱。

陈破虏一马当先，直冲主帅大旗。他手中长刀挥舞，如入无人之境，所过之处，血肉横飞。陆青云紧随其后，二人配合默契，竟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直抵主帅帐前！

胡人主帅是位年过五旬的老将，见二人杀到，不惊反笑：“好！好！中原竟还有如此勇士！”说罢提刀迎战。

三人战作一团。陈破虏刀法凌厉，招招搏命。陆青云剑法灵动，伺机而动。三十回合后，陈破虏卖个破绽，诱敌来攻，陆青云趁机一剑刺穿敌将胸膛！

主帅既死，胡军大乱。陆家军乘胜追击，大获全胜。

这一战，斩敌三万，俘获五万，胡人元气大伤，十年内再无南侵之力。

捷报传回京城，举国欢庆。圣上龙颜大悦，封陆青云为靖北侯，赐婚公主。

赐婚圣旨传到北疆大营时，陆青云正为陈破虏换药。决战那日，他为陆青云挡了一刀，背上留下一道新疤。

“恭喜世子，不，侯爷。”传旨太监笑眯眯道，“公主才貌双全，与侯爷正是良配。”

陆青云面色不变：“请公公回禀圣上，臣已有心仪之人，不敢耽误公主终身。”

太监脸色一变：“侯爷，这可是圣旨！”

“臣知道。”陆青云跪下，“臣愿交还兵权爵位，只求圣上收回成命。”

营中众将皆惊。陈破虏更是浑身一震，望向陆青云的背影。

太监拂袖而去，陆镇疆气得拍案：“逆子！你这是要毁了我陆家百年基业！”

“父亲，孩儿不孝。”陆青云叩首，“但若连真心之人都不能守护，这侯爵之位，要来何用？”

“你！”陆镇疆指着他，手直发抖，“为了一个男人，值得吗？！”

“值得。”陆青云抬头，目光坚定，“他为我挡过箭，为我挨过刀，为我出生入死。这世上，再无人会如此待我。”

陈破虏站在帐外，听着这些话，泪水模糊了视线。他转身欲走，却被陆青云叫住。

“你去哪？”

“我……”

“陈破虏，你给我听着。”陆青云走到他面前，“十五年前，你父亲用命换了你的命。如今，我也要用我的所有，换你一生相伴。你若敢走，我便踏遍天涯海角，也要把你找回来。”

陈破虏笑了，泪却流得更凶：“陆青云，你真是个疯子。”

“是啊，遇见你之后，我就疯了。”

圣旨最终没有收回，但也没有强逼。太后出面说和，公主也主动请辞，原来她早有心仪之人，是位年轻翰林。

事情以“公主染恙，婚期延后”不了了之。陆青云保住了爵位，却也被变相削了权，调回京中任闲职。

离京那日，陈破虏问：“后悔吗？”

陆青云握紧他的手：“后悔没早些遇见你。”

一年后，陆镇疆年老体衰，上书请辞。圣上准奏，命陆青云承袭镇北侯爵位。

登位大典那日，百官来贺。陆青云一身侯爵朝服，携陈破虏同坐主位。众人虽有非议，但见圣上太后都未说什么，也只得装作不见。

酒过三巡，陆青云忽然起身，举杯道：“今日，本侯要宣布一事。”

满堂寂静。

“本侯此生，不会娶妻纳妾。”他环视众人，“身侧之人，唯有陈破虏。从今往后，见他如见本侯。有不服者，现在便可离去。”

席间哗然。几个老臣愤而离席，大多人却留了下来。如今的陆家，权倾朝野，谁敢轻易得罪？

陈破虏坐在那里，脊背挺直，面具下的眼睛平静无波。只有陆青云知道，桌下，他的手在微微颤抖。

大典过后，陆青云将侯府事务交给弟弟，自己带着陈破虏搬去了京郊别院。那里有山有水，有田有舍，像个寻常富户的家。

春日，他们骑马踏青。夏日，他们池边垂钓。秋日，他们登山赏枫。冬日，他们围炉读书。偶尔也回侯府处理事务，但大多时间，都过着半隐居的生活。

陈破虏脸上的面具渐渐不戴了，那道疤也不再遮掩。有时走在街上，孩童会被吓哭，他便笑笑，递过去一颗糖。

陆青云问他：“不介意了？”

“介意什么？”陈破虏剥着橘子，“这道疤，是你我相识的见证。若没有它，你十二岁那年，也不会多看我一眼。”

陆青云接过一瓣橘子，塞进他嘴里：“胡说。就算没有疤，我迟早也会看见你。”

“为何？”

“因为你是陈破虏，注定要破开一切枷锁，来到我身边。”

夕阳西下，将二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最终融为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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