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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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1页）

&esp;&esp;她想知道她的弱点、她的裂缝、她所有温柔背后藏着的那个，没人看见的阮枝。

&esp;&esp;“你很喜欢喝桂花乌龙吗？”陈夏低声问，接过阮枝手中的茶杯，像是随口一提，却又盯着阮枝的眼睛不放。

&esp;&esp;阮枝沉默了一瞬，才开口：“嗯，味道淡，但留得久。”

&esp;&esp;“所以才一直喝？”陈夏问。

&esp;&esp;“是啊，”她笑了笑，“人年纪越大，越不爱折腾。”

&esp;&esp;陈夏垂下眼，声音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是因为她吗？”

&esp;&esp;阮枝的笑容顿住了。

&esp;&esp;屋子里一时间静得出奇，只剩茶水微凉的气味缠绕鼻尖。

&esp;&esp;“我不是故意翻的。”陈夏补了一句，“只是……好奇你以前是什么样。”

&esp;&esp;阮枝没有回应，她走过去，将那本笔记本重新放回抽屉，动作轻得像怕惊动谁的梦。

&esp;&esp;“她是我很重要的一个朋友。”她轻声道，像是在替过去做某种告别，“只是时间太久了，早就各自走散了。”

&esp;&esp;“你哭过吗？”陈夏忽然问。

&esp;&esp;阮枝抬头看她。

&esp;&esp;“就是为她。”陈夏的语气有点急，又像赌气，“像日记里那样，为她关窗帘、等信、说梦话。”

&esp;&esp;阮枝没有直接回答，只是低头笑了一下：“你才多大，就开始问这种问题。”

&esp;&esp;“我十七岁，不小了。”陈夏盯着她的侧脸，眼神倔强，“你都写在本子里了，不许我知道？”

&esp;&esp;“知道又能怎样？”阮枝看向她，眼神第一次有了明显的防备，“过去的事，留在过去才合适。”

&esp;&esp;陈夏不说话了。

&esp;&esp;她的手指轻轻划过茶杯的边缘，像是压抑，又像是某种难以宣之于口的靠近。

&esp;&esp;“那你现在还会想她吗？”她声音很轻，几乎要被风吹散，“泡茶的时候，写信的时候，或是风很大的时候。”

&esp;&esp;阮枝没有回答。

&esp;&esp;她只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陷进了某个谁也碰不得的旧梦里。

&esp;&esp;陈夏没再问。她只是看着阮枝的侧脸，目光里浮出一种模糊不清的执拗与危险的热度。

&esp;&esp;她忽然明白，她对阮枝的情绪，早就不是依赖那么简单。

&esp;&esp;那是一种更深、更暗、更像情人般的靠近与剖析。

&esp;&esp;是一种想拥有、想占有、甚至想毁掉一点点、再重新拼回来的欲望。

&esp;&esp;而她不怕那种情绪发芽。

&esp;&esp;她甚至在等它长大。

&esp;&esp;客厅的钟“哒哒”作响，像踩在心口的节拍。

&esp;&esp;阮枝站在那里，没有回答。

&esp;&esp;茶水的香气已经淡了，可空气却像被什么钉住，一动不动。

&esp;&esp;陈夏撑着桌沿站起身，慢慢走到她面前。

&esp;&esp;“你不回答我，”她盯着阮枝的眼睛，“是因为你还在想她，还是因为你不敢告诉我，你已经不想了？”

&esp;&esp;阮枝的目光晃了一下。

&esp;&esp;“夏夏，”她声音很轻，像是劝，又像是某种警告，“别问这种问题。”

&esp;&esp;“为什么不能问？”陈夏的声音陡然拔高，“你过去可以为她写那么多情话，为她买茶、为她撒谎、藏着那本本子藏七年……为什么我就不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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