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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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第1页）

&esp;&esp;“她答应我……放学就回来……她不该骗我的……”

&esp;&esp;“她不是小美！”陈夏提高声音喊道。

&esp;&esp;雷声轰然炸裂在天边，几乎是下一秒，那老女人忽然松开了手，跌坐回去，像失去了所有力气。

&esp;&esp;她低着头，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坐在雨中，仿佛被雨水冲刷出了灵魂。

&esp;&esp;陈夏顾不得别的，一手扶住阮枝，一手拖着那把原本属于她的伞。

&esp;&esp;“走吧，我们先回去。”

&esp;&esp;她撑起伞，两人并肩在雨幕中穿行，脚步沉重，像从噩梦里走出来。

&esp;&esp;阮枝没有说话，只是轻轻靠了一下陈夏的肩。

&esp;&esp;雨下得依旧很大，身后那个树下的影子，慢慢被夜色吞没，像一段失了踪的时间，在风雨中重新缝合。

&esp;&esp;那老女人的话，却像一滴滴冷水，默默浸进她们心底，挥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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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作者有话说：我知道情节有点云里雾里，但其实里面都是暗示信息哇……[让我康康]

&esp;&esp;时间

&esp;&esp;雨仍未停，街角的水汽像蒸腾的雾，悄无声息地爬上灯杆与屋檐，将夜色浸得模糊不清。

&esp;&esp;风拂过路面，卷起积水，溅湿一地的残叶与斑驳砖缝。

&esp;&esp;阮枝和陈夏的身影渐渐远去，夜色与风雨把她们裹进了街尽头模糊的灯影中。

&esp;&esp;十几分钟后，一道高挑身影自另一侧缓步走来。

&esp;&esp;是一道高挑的身影，自雨帘后缓缓走来。

&esp;&esp;戚南裕穿着深灰风衣，黑色伞面斜斜地遮住她半边脸，身形修长却寂寥。

&esp;&esp;她的每一步都踏在积水之中，却没有溅起多少涟漪，就像这个世界对她的存在，也波澜不惊。

&esp;&esp;她在那棵老槐树下停下。

&esp;&esp;树下蜷缩着一团模糊的影子，像一堆被雨水浸透、无人收拾的破布。

&esp;&esp;老女人仍坐在那里，蜷缩着身子，像一团被雨打湿的破布。

&esp;&esp;她双手抱膝，唇角还沾着雨水与泥渍，低低地哼着什么，那声音像风里的呓语，不成人形。

&esp;&esp;戚南裕站了一会儿，从外套内袋里取出一叠零钱，弯下身，丢在老女人面前，语气轻得像是喃喃自语：“你该走了。”

&esp;&esp;雨声将她的话吞没，老女人没有回应。

&esp;&esp;戚南裕站起身，转身就走，伞骨掠过低垂的树枝，带下一串水珠。

&esp;&esp;她走得决绝，像是在回避，又像是在逃离。

&esp;&esp;可就在她步出几米之后，身后那团影子忽然动了一下。

&esp;&esp;老女人缓缓抬起头，眼神依旧浑浊，像在浓雾中苦苦辨认。

&esp;&esp;她盯着那背影看了很久，终于，声音从喉咙里缓缓滚出，带着掐进骨头的执念与痛楚：

&esp;&esp;“……阿裕？”

&esp;&esp;戚南裕的脚步顿住了。

&esp;&esp;老女人像是被唤醒了记忆的幽灵，一点一点挣扎着撑起身体，盯着她的背影喊：“是你吧？阿裕，你终于回来啦……”

&esp;&esp;“你什么时候，把我的小美还给我？”

&esp;&esp;“她不是答应我……放学就回来的吗？”

&esp;&esp;“你不是说……你会照顾好她的吗？”

&esp;&esp;风雨骤紧，枝叶哗哗作响，老女人的声音混进了电闪雷鸣，但字字句句却像生锈的钉子，一点点钉进夜色中，击打着远去之人的脊背。

&esp;&esp;戚南裕没有回头。

&esp;&esp;她只是微微握紧了伞柄，指节泛白，站在原地片刻，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esp;&esp;而那棵树下，老女人的身影再度缓缓蹲下，抱着膝，埋下头。

&esp;&esp;像一座溺水的残碑，被世界遗忘，被时间淹没。

&esp;&esp;＊

&esp;&esp;雨停得很晚，窗棂上的雨痕还未干透，空气潮润而静谧。深夜的研究楼走廊空无一人，灯光稀薄。

&esp;&esp;戚南裕在书桌前伏案太久，颈间肌肉紧绷。她揉了揉太阳穴，将厚重的资料合上。

&esp;&esp;困意如沉重的雾气，一点点把她包围。

&esp;&esp;她没来得及回床，就靠在书房长椅上闭了眼，意识逐渐陷入黑暗——

&esp;&esp;梦悄然降临。

&esp;&esp;她又回到了玉兰街，那个她早已许久不曾提及、甚至不愿想起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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