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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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第2页）

&esp;&esp;见戚南裕沉默不语，陈夏望向天边，夜色映在她眼里有些迷离。

&esp;&esp;她轻轻长叹一声，说：“我第一次认识你，其实也算是两年前。不过，是相对于我的两年前；对于你来说，却是十五年之后。”

&esp;&esp;戚南裕愣住了，唇角微微抽动，却不知从何问起，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滞，只剩下细风吹过耳边的窸窣，无端让她有点浑身发冷。

&esp;&esp;答案

&esp;&esp;陈夏垂着眼，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我小时候很孤僻，也很沉默。其实是因为性格太极端了——爱和恨都很强烈，为了不让人看出来，我只能选择沉默。”

&esp;&esp;她轻轻笑了下，带着点自嘲：“我不是没有朋友，也有一些家人……可无论有多少人围着我，我总觉得孤独，心里空空的，那种空虚，我以为会伴我一生。”

&esp;&esp;她顿了顿，目光似乎飘回到某个遥远的画面：“直到我爱上了我的……继母。说是继母，其实也不准确，那只是我爸让我用的称呼，她跟我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关系。我从来不喊她‘妈妈’，我只喜欢叫她的名字——阮枝。”

&esp;&esp;“我一直知道自己性格叛逆，对这个世界漠不关心。可她好像看出来了，不知道为什么，偏偏要靠近我，给我温暖。一开始，我是抗拒的，也是害怕的……那种害怕，是怕她填上我心里的那个洞。”

&esp;&esp;陈夏的手在手套里轻轻攥紧：“我害怕一旦抓住她，就会不顾一切地去纠缠，到最后什么都得不到，更怕我的感情会伤害她。”

&esp;&esp;“可我还是一次次地靠近她。后来我发现，她的心很软，软到能包容我所有的龃龉和阴暗。更让我窃喜的是……我觉得她好像也明白我对她的感情，并不寻常。”

&esp;&esp;她的声音轻了下去：“我们终于在一起了。”

&esp;&esp;短暂的沉默后，陈夏低声道：“可世界是荒诞的。她被带走了。”

&esp;&esp;“我永远忘不了……她躺在病床上，像是永远不会醒来。那一刻我愤怒、无能为力，最后只剩下心底深藏的恨。于是我想尽办法来到这里。哪怕这里只是一场梦，我也要再抓住她。”

&esp;&esp;“可在梦里停留得越久，我越分不清现实和梦境。我知道，二十岁的阮枝和三十多岁的阮枝，是同一个人，但我还是怕——怕梦醒的那一天。”

&esp;&esp;她抬头望向天边的夜色，眼神有些空茫：“最近我老是做噩梦，梦里是我原本世界的现实，可每次醒来，眼前一切又成了我原来的现实世界里正在做的梦。”

&esp;&esp;“我在想，如果真有一天醒了……这个世界会不会就此消失？我会不会再次失去三十多岁的她，又失去二十岁的她？哪怕这个二十岁的她只是幻梦里的角色，我也舍不得。”

&esp;&esp;她的声音几乎轻不可闻：“可我更怕的是——梦醒之后，她还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那时候……我该怎么办呢？”

&esp;&esp;戚南裕愣住了。

&esp;&esp;她有些搞不明白陈夏。不过，说实话，自从认识她的那天起，她就从没真正弄明白过这个人。

&esp;&esp;陈夏这一大段倾诉，像是朋友之间的推心置腹，她并不厌烦，只是微微有些困惑。

&esp;&esp;奇怪的是，现在的陈夏，比两年前的她更迷惘、更困惑，像个走在迷雾里的孩子，不知道前路通向何处。

&esp;&esp;她抬手轻轻拍了拍陈夏的肩，试图用这样一个小小的动作，替她驱散一些不安。

&esp;&esp;就在这时，戚南裕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名字。

&esp;&esp;阮枝。

&esp;&esp;是的，就是这个名字。

&esp;&esp;陈夏说，她的继母叫阮枝。

&esp;&esp;可奇怪的是，戚南裕也记得，两年前那个偶然跟在她身后的少女……好像也叫阮枝。

&esp;&esp;更诡异的是，这些天她也见到了那个女孩。

&esp;&esp;她比十七岁时更年长了一些，依旧像当初那样，跟在阮枝身后。

&esp;&esp;可哪里不太一样了——至于哪儿不对，她一时又说不清。

&esp;&esp;戚南裕能感觉到，自己已经触碰到某个问题的核心。

&esp;&esp;于是，她忍不住开口问：“你口中的阮枝，究竟是谁？”

&esp;&esp;陈夏抿了抿唇，眯起眼，像是权衡了一瞬，才给出一个完全不可能的答案——

&esp;&esp;“我口中的阮枝，是我十五年后的继母，也是我现在二十岁的恋人。”

&esp;&esp;戚南裕彻底愣住了。

&esp;&esp;夜色仿佛凝固，空气在这一瞬间变得沉甸甸的，甚至连风都静了下来。

&esp;&esp;她站在原地，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陈夏。

&esp;&esp;“你……你在说什么？”戚南裕的声音有些颤抖，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esp;&esp;陈夏微微低下头，肩膀微微耸起，像在努力稳住自己的情绪：“我知道这听起来很荒谬，也很难理解。但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

&esp;&esp;戚南裕紧皱眉头，手指不自觉地握紧衣角：“可是……十五年后的继母？你怎么可能……我……我根本弄不明白！”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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