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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倪青翘身世（第2页）

古连翘见季翃停止了追问，立即意识到，季翃有新的想法，而这新的想法一定牵涉国之大事。这件事比自己寻亲，落实尚苔鲜的性别更加重要。

她按下心中谜团，说道：“有猜测，但不确定，故请太子殿下印证。”

尚苔鲜却正色道：“我不会拿西霞国事当儿戏，擅自私下告之异国君主。你们虽已获得我的信任，但请相信，无论你们采取什么手段，我都不会卖国若你们是有德行的正人君子，自当理解。”

尚苔鲜应该是在锦衣玉食中长大，瞧着柔嫩，其实坚韧。能如此直言不讳拒绝谈论西霞国事，这种心迹剖白，令古连翘暗自欣慰。

她看到了倪家的傲骨基因。

季翃问：“尚公子不愿提国事，那我们换个话题如何？”

见尚苔鲜点头，季翃道：“尚继贤没有亲生子嗣吗？因为西霞国离云霄国较远，屏蔽了很多消息，所以，我们不清楚，关于这一点，尚公子可以告诉我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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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苔鲜坦然以道：“当然！我父皇不可能有子嗣，因为他不近女色。他的皇后与妃嫔只是摆设。是大臣们硬要为他办的事情，说是需要遮掩天下人耳目。我父皇德行深厚，循规蹈矩，从不逾矩。”尚苔鲜没有隐瞒，也不避讳。

“所以，他立你为太子，作为皇位唯一继承者？”季翃道。

“意向是，但还没有”尚苔鲜欲语凝噎，似乎无法顺畅表达，“尚继贤并不喜欢我，虽然供吃，供穿，供读书，但一直将我放在乡下。近来病重，皇后逼他立储——那是皇后娘家侄子，他不同意，这才想起我来。着人将我从乡下接到宫中，时间还不到一年。我与他其实很陌生。”

古连翘觉得，尚苔鲜实话实说，已经很难得了。他处在那样的环境，在孤独长大，心灵没有创伤，只是心理和情感显得有些复杂，已经算很幸运。

季翃用茶盖划过茶碗边沿，抿了一口茶水道：“让我来猜一猜，你父皇病重，不能亲自暗防，命你来南兆，带真实消息回去。”

尚苔鲜掀眉，迟疑了一下：“是，皇上洞若观火。英明！”

张枣目瞪口呆，感念季翃如此睿智。

古连翘也着实佩服季翃。她恍然：“明白了。尚继贤已下定决心——纵使代价再大，也要撤兵，与东丰彻底决裂，不再沆瀣一气。”

“正是。他说，不能再让西霞百姓饱受战乱蹂躏、承受战火摧残。”尚苔鲜眉目清淡，始终挂着疏离的表情，但内心已经彻底折服于季翃和古连翘。

被折服的原因，是尚苔鲜来南兆一段时间了，他亲身体验到云霄与南兆合作后，百姓安居乐业的祥和与平静。

季翃静静地端详着尚苔鲜，那张酷似古连翘的脸，干净，细腻，藏着聪慧和有趣。

他不动声色，心中却波澜起伏，差不多已经断定：表舅倪铭的三胞胎中，有一个是男婴。也就是说，尚苔鲜是自己的表弟，而非表妹。

他立即明悟了倪铭当年的不得已：若暴露倪青翘是儿子，纵然藏到天边，也逃不过太上皇的赵贵妃追杀。宣称一胞三胎皆为女婴，便给倪青翘留了一条稍微好走的生路。

至于为何将“倪青翘”改名“尚苔鲜”？大约就是祈愿儿子在险象环生中，能如苔藓一般活着，懂得喜欢什么不重要，而耐得住什么才重要。

想到这里，季翃微微一笑：“尚公子，我们可以谈谈合作吗？”

尚苔鲜很冷静，将原则直言相告：“云霄是帮助南兆站了起来，但云霄预谋与南兆合起伙来吞并西霞，那就算了。大路两边，各走半边吧！”

季翃道：“看来你有疑虑，不相信云霄的诚意。难道西霞还想要继续打下去吗？撑得了多久？”

“当然不想再打！但若是陷阱，西霞也绝不跳。只好撑得了多久撑多久啰。”尚苔鲜把话说得斩钉截铁。

“好汉一条！”张枣脱口而出，并竖起大拇指。

“咳咳，这件事，尚公子不忙下结论，我们慢慢来，如何？”

“对，前路茫茫，云霄也需要摸着石头过河，不着急这一时半会儿。”古连翘附和道。

“谈什么？给个主题。”看得出来，尚苔鲜放下了戒备。

“难道，西霞没有想过跟云霄合作？”季翃道。

“西霞赵氏皇上曾跟云霄和亲联姻，最后祸祸了西霞国。尚氏当家，没有合作先例，因此，需要权衡利弊轻重。”尚苔鲜看上去稚嫩，但论其国与国的关系，头头是道，丝毫不让步。

季翃看向古连翘：“你来说说。”

古连翘道：“国策条文不在话下，但论国与国之间的关系，自己实践经验不足。我听皇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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