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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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1页）

&esp;&esp;我坐在路边，抱着一块撒满白芝麻的烧饼大口啃着，不知道为什么爸爸妈妈都不在家，是不是我在外面多等一会儿，回去就能看见他们给我准备的生日惊喜了？

&esp;&esp;我美滋滋地憨笑，啃烧饼啃得更香了，梦想着自己可以拥有一个展柜里的玩具小汽车，于是一直在外面等到天黑才舍得回去。

&esp;&esp;我一路飞奔回家爬上三楼，惊喜地发现门是开着的！

&esp;&esp;怀揣着对惊喜的期待，我一点点推开门，却在看清屋内情况后彻底呆住了。

&esp;&esp;家里变得一片狼藉，地上散着各类碗碟的碎片，今早刚装上鲜花的花瓶躺在沙发边，电视机碎了、桌子翻了

&esp;&esp;我懵懵地往屋里走，看着坐在碎片中间嚎啕大哭的妈妈，不解又害怕地叫了一声：

&esp;&esp;“妈妈？”

&esp;&esp;妈妈还在哭，没有理睬我，见状，我走上前，拉了拉妈妈的手臂：“妈妈？”

&esp;&esp;出乎意料地，妈妈一把甩开了我，我失去重心一下跌在瓷片里，划伤了手心。

&esp;&esp;我怕极了，又痛又怕，带着一手滑腻腻的热血，可怜巴巴地去找妈妈。

&esp;&esp;我从来没见过妈妈歇斯底里的模样，她头发披散，整个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终于看向我时，那个眼神我到现在还记得。

&esp;&esp;厌恶到反胃的、视为耻辱的感情。

&esp;&esp;我眼睛一热，呜呜地哭起来，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是不是不该吃那个烧饼？

&esp;&esp;“妈妈爸爸”我呜咽着，“我错了，妈妈”

&esp;&esp;“别提他！！！贱人，你个贱种！！！”妈妈尖叫着，扬起手响亮地掴了我一巴掌，我被掀翻在地，眼前一黑，脑袋好像撞到了墙角还是桌角，竟然就这么晕了过去。

&esp;&esp;再醒来就是深夜了，我还躺在原地，脑袋和脸很疼，屋里伸手不见五指，窗外只有蟋蟀孤寂的叫声，除此之外，就只剩下了恐惧。

&esp;&esp;我叫了两声妈妈，找遍了整个房子，最后才发觉妈妈已经不在了。

&esp;&esp;我出不去大门，之后的几天一直被困在屋子里，没有人来。

&esp;&esp;够不到冰箱，我搬了椅子来，里面没有什么吃的，只能爬上餐桌吃些剩菜，直到它们都变臭了，最后只能喝自来水。

&esp;&esp;直到第五天，我奄奄一息地靠在厨房的食用油桶边，用手蘸油喝。突然大门吱呀一声，我半闭着眼，听见高跟鞋敲在地板上哒哒的脆声。

&esp;&esp;眼前一片模糊，那声音走到了我面前，于是我嗫嚅着嘴唇，用半哑的嗓子和最后的力气叫道：

&esp;&esp;“妈妈”

&esp;&esp;

&esp;&esp;后来我被抱回了父亲家，也是在那时候我才知道，我的妈妈是第三者，爸爸是有老婆的。

&esp;&esp;没得选

&esp;&esp;原来父亲“自己的家”这么豪华，天花板上坠着稀奇的水晶灯，白色长方形的桌子，带花纹的椅子，我都没见过。但是我一点也不喜欢，现在坐在这样豪华的椅子上，只觉得浑身冷汗直冒。

&esp;&esp;醒来之后，我的一只眼睛被蒙上了纱布，可能是因为眼球受损。阿姨在我面前摆了一碗米粥，腾腾直冒热气，熏热了我的眼睛，干涸的、流不出泪的眼睛。

&esp;&esp;我这才感觉到自己的胃已经饿到痉挛了，一抽一抽的痛，餐桌上的气氛很诡异，我能从阿姨搁下碗时“嘭”的一声中分辨出来，所以我不敢轻举妄动，父亲坐在我面前，一个陌生的漂亮女人和一个与我差不多年纪的男孩坐在左边，没有一个人说话，从我坐上来开始，桌上已经沉默五分钟了。

&esp;&esp;我怯生生地抬起眼睛，瞄了一眼父亲，父亲没看我，低着头，面色不虞地倒了一杯红酒。

&esp;&esp;

&esp;&esp;正在我一筹莫展之际，漂亮女人说：“当自己家一样快吃吧。”

&esp;&esp;语气里带着很浓的哀伤怨怼，不知道有没有在瞪着我。我更加不知道该怎么做，又瞄了一眼父亲，父亲依然沉默。

&esp;&esp;“爸”我终于壮起胆子开口，嗓子哑得像用砂纸磨过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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