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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秦阙这回答得很快:“嗯。”
&esp;&esp;“没关系,什么事情都有解决的一天,说不定明天、后天、或者过一周就有结果了。”
&esp;&esp;男人冷哼一声:“是么。”
&esp;&esp;我看向他,眼神变得复杂,声音轻若蚊蝇:“当然,我保证。”
&esp;&esp;庄园一晚
&esp;&esp;秦阙点开音响,放了一首钢琴曲,我听不懂这些高雅的音乐,顶多听个响,没有词的曲子听来干什么呢?
&esp;&esp;我吸吸鼻子,通过后视镜快速瞄了秦阙一眼,十分刻意地开启话题:“这是谁的歌啊。”
&esp;&esp;“”秦阙抽空看了眼后视镜,单手握着方向盘顶端,脊背还是打直的,“德彪西的《月光》。”
&esp;&esp;我佯装惊叹,完全是嘴领着脑子走:“噢,姓氏还挺少见的,好好听啊。”
&esp;&esp;我还是不擅长找话题,这次用的语气实在太太太刻意了,刻意到说完后自己都受不了,我都做好秦阙不搭理我的打算了,可他很快就回答:“你喜欢?”
&esp;&esp;这个台阶给得特别简单粗暴,我欣喜地点点头:“嗯。”
&esp;&esp;……
&esp;&esp;一路无话。
&esp;&esp;男人将车停到路边,我解开安全带,拉开车门,这个地方我从没来过,刚才隐隐约约觉得这几个路口很陌生,但心思一直在聊天内容上,因此没怎么太在意。我无意将头一扭,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呆住了。
&esp;&esp;本以为袁淇淇家就是我能想象到的最豪华的地方了,没想到现在又开了眼界:十几米宽的大门敞开,上砌极近典雅的中英文:舒尔茨庄园。
&esp;&esp;走上前一步,先看见的是两座喷泉,左右两侧大片的花圃,前行的路旁栽满橡树,林林立立。我惶恐地跟在秦阙身边,震撼道:“我们要去哪里?”
&esp;&esp;“爷爷生病了。”他说,“每月十五日,我都会到这来。”
&esp;&esp;我惊讶道:“爷爷怎么了。”
&esp;&esp;秦阙穿着一件黑色羊绒大衣,夜风里身形颀长,全然没有工作一天的疲惫。
&esp;&esp;“感冒。”
&esp;&esp;从庄园大门到门口这一段路大约一两百米,我却走得不亦乐乎,频繁转头打量周围,看看花圃里种了什么,树梢上挂了什么,精心修剪的绿植的毛茸茸的形状,以及地砖上镌刻的陌生德文。
&esp;&esp;“为什么地上有名字?”我低着头,不自觉地问出来,每隔几米就有一块左上角刻着东西的地砖。
&esp;&esp;“是制作地砖的人,大多出自德国一个工匠世家。”
&esp;&esp;我短促地“噢”了声,边走边低头,还差点左脚绊右脚先摆自己一道。
&esp;&esp;地砖还要刻名字怎么这么夸张。
&esp;&esp;秦阙走在我前方半米,白胡子管家领着我更衣换鞋,从阶梯一路上行,爷爷坐在壁炉前,展着一份报纸,柔和的火光带着某种特别的木制香铺满整个房间,见我们来了,收起报纸,和蔼地眯起眼:“ihrseidda”
&esp;&esp;“gutenabend,”秦阙道,他停了一秒,眼睛不着痕迹地从我面上一掠而过,“您还没睡。”
&esp;&esp;“下午睡得多,不碍事。”爷爷摘下眼镜。
&esp;&esp;秦阙走到沙发边,沉腰落座,自然地叠起双腿,我稍显局促地坐去沙发边沿,秦阙回话间侧颅似有若无地盯了我一秒,我犹豫着会到意,挪去他身边紧挨着坐下,爷爷放下茶杯,见状爽朗一笑:“真是想不到你们感情这么好,这才像样,好。”
&esp;&esp;秦阙优越的眉骨在火光的掩映下投出一小块阴影,恰好遮住半只眼睛,蓝色被冲得淡了,整个人就显得沾了很多烟火气,没那么冷情。
&esp;&esp;零点钟声响的时候,我刚从浴室出来。裹着件浴袍推开门,舒尔茨庄园的一间房间就可以当成京市的一套房子来用,卧室、更衣室、浴室、阳台一应俱全,装修风格和名字一样复古奢华,我全身腾着水汽,头发半干,淅淅沥沥地滴水,我向来没耐心将头发完全吹干,走出去就看见秦阙坐在阳台边,侧对着我,指尖燃着粒明明灭灭的红光,面庞素冷,并没有什么动作,我站着呆看了会儿,呼吸里清晰地感到肋骨间的震动。
&esp;&esp;男人提腕碾灭烟头,我这才发现他另一只手握着手机,刚才原来是在讲电话。
&esp;&esp;我坐在床沿,刚想躺下就被打断,秦阙眉头深蹙,看着我好像在看什么脏东西,十分斩钉截铁:“头发是湿的。”
&esp;&esp;我笑道:“是吗?还好”吧。
&esp;&esp;“走开,”他说,“弄湿枕头,恶心。”
&esp;&esp;我笑不出来了,低低快快道了句对不起就一头钻进浴室,把吹风机调到最大裆,对着头皮、发根、发尾等一切潮湿的地方猛吹,十几分钟后确保每一根发丝都吹得透了才敢出来。秦阙腿上支着电脑,鼻梁架着他办公时常用的眼镜,修长的手指不停敲击键盘,也没看我。
&esp;&esp;我背对着床,小心翼翼解开系带脱下浴袍挂在一旁,转过身时秦阙连姿势都没变,我大气不敢出,踩着地毯笔直地滑进被子里。
&esp;&esp;怎么之前没注意到秦阙讨厌人不吹干头发就睡觉呢,明明是个能拉近距离增加好印象的机会,硬是被我给办坏了。我无能叹气,把被子拉过鼻子。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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