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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什么呢?这么出神。”温玄戈撩袍坐到床沿去,很随和地拍了拍身侧的位置,“朕进来你都没听见。”
薄予诗没继续跪着,乖巧地坐过去,声软:“妾身等久了,有些困,还请皇上恕罪。”
初次侍寝的嫔妃哪个不是使劲浑身解数,不管再晚都安安分分盼着他回来。即使是盈妃,侍寝的时候再困也不会这样直言不讳。
温玄戈听惯了解释,乍一听实话,觉得颇为新鲜。
知道她大胆,没成想到都到床上了还如此心直口快。困就是困,但错了认罚也快,加上她楚楚动人的模样、温软如绵的嗓音,还真让人生不起气来。
温玄戈笑了声,垂眼打量她,甚少有嫔妃侍寝的时候打扮得如此“寡淡”。
既不擦任何脂粉,也不涂香露,连身上的寝衣都是最简单的款式,可便是如此,在她身上却不觉得简陋,反而有种天然去雕饰的素净之美。
此时她微微仰头看过来,那张摄人心魄的脸又让人觉得艳极了,眼睛好像会说话一般,反而比华衣锦妆的她美得更加惊心动魄。
温玄戈不禁想起白日里见到的她,短短半日,简直判若两人。
他从不介意对能讨自己喜欢的女人多些温存,因而一时很好兴致地问:“若这会儿就困了,等会儿怎么承受朕?”
“侍寝的规矩想来嬷嬷方才又教过你一遍,你该知道会发生什么。”
如此孟浪之语,即使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说出来,也叫人面红耳赤,薄予诗何时听过这样的话?一时间竟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羞臊得抠紧了手指,一双秋水眸欲说还休,愈发盈盈。
温玄戈轻笑,将她绞在一起的手指拿起来,寝衣单薄,广袖随着他的动作垂落,露出一截雪白的藕臂,腕间的翠镯格外醒目。她此刻装扮素净,唯这一只玉镯做装饰,他知道,她这是心中欢喜,故而特意带过来给他瞧。
翡翠最挑人,唯有肌肤白皙,手又好看的人戴上才美观。温玄戈见过美人无数,最衬翡翠之人,就是薄予诗了。
他摩挲着薄予诗的手指:“既然这么喜欢,怎么就不怕磕坏了?”
薄予诗羞得偏头,任由他把玩自己的手:“您赏了妾身这么好的镯子,怎么能不亲眼瞧瞧。您的心意妾身视若珍宝,定然妥善珍藏。等您……等您看完,妾身就褪下来放到一边去,碰不坏的。”
听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温玄戈眼神不自觉深了几分。
手中的触感细腻温热,从身侧之人身上传来淡淡的幽香,十分好闻。他不喜焚香,整个建章殿内都不许燃用香料,所以这一缕幽香格外明晰。
美人撩人如斯,温玄戈很快便起了反应,他不再忍耐,将薄予诗拥入怀中,随着一声娇呼,帷幔缓落。
伺候在殿外的宫人们垂头屏息,里头起先没什么声响,随后传来隐隐约约的哭声,再往后便是女子细碎的婉转吟哦,等又过了约莫半个时辰,里头才传来铃响。
刘康全一甩拂尘,示意进去伺候的宫女麻利些,为首的宫女脚步格外快了些许,一入内看见皇上身上的痕迹,又立刻低下头。
她们在御前伺候的时日久了,对这些令人羞臊的事司空见惯,伺候主子事后清洁也是常态。但这些年,还从未有谁如此胆大,敢在皇上身上留下欢好的痕迹。即使是多年得宠的盈妃,也只是偶然如此,那些初次侍寝的嫔妃就更不必提了,无一不是提着心神伺候。
可这位初次承宠的薄美人,瞧着端庄娴静,却敢在皇上身上留下数道红痕,偏偏皇上看起来丝毫不生气的样子。
她们不敢抬眼,谨慎着伺候将主上都清理干净,轻手轻脚地退了下去。
薄予诗初经人事,一清理干净便缩回了被窝里,羞得不愿见人。她的脸颊紧贴着皇上结实的胸膛,听里头传来有力的心跳,柔弱无骨的手攀上坚硬胸肌,轻轻摩挲着被自己挠出来的痕迹:“妾身有罪,还请皇上责罚。”
温玄戈垂头,抬指将她濡湿发丝捋到耳后,事后香汗淋漓的美人看起来更加娇媚动人。他征战沙场,身上伤疤大大小小的无数,岂会在意这一点小小痕迹。美人床榻上的动人之处,情到深处自然如此。
薄予诗当然知道皇上对此受用非常,否则也不会方才那么卖力,非要把她弄哭了去。她这么说,不过是故意讨好他罢了。
夜已深了,明日还得去给皇后请安,少不得众人要把目光对准她,早早睡下才是正理。
薄予诗掩面打了个呵欠,眼皮子已经沉重起来,迷迷糊糊中听见外头有人叩门,似说了什么。而后皇上又说了几句,她实在困极了没听清,一夜无梦,拥被到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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