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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时他倒也不会太在意,虽然谁都不想有要事的时候叫不醒属下,但爱洛斯身边并没有这样的人,最多是之前乔凡尼画师那种靠饮酒追寻一些灵感,喝就喝了。
不过从小爱洛斯接触的酒比较少,对烈酒的气味要更不耐忍受,平时都是命令人尽量避开。
“还好,从前在老师门下的时候,有被同学误喝过我的魔法材料。偶尔也会有一两次,同学醉酒发生失误危及性命的情况。所以才对和我同组的人,下过不许饮酒的命令。不过现在也并没有什么重要的事,你想喝就喝了。”
乌列尔完全没有放轻松,跟在王子身边怎么能算没有重要的事?
或许爱洛斯已经生气了,只是他从来不对旁人动怒。他不喜欢,也不一定就会去限制别人的喜好。
不过乌列尔自觉没喝多少。他的酒量实在很好,可能是身体对于这些刺激的东西有些迟钝,他现在还很清醒。
“我其实没喝几杯。”他紧张地想要解释一下。
“我记得!七杯,最烈的一桶他喝了七大杯!乌……大人实在是太厉害了……怎么能是没多少?我的杯子才是你的这么多,四分之一……我才喝了一半……”那个人酒完全没醒,含含糊糊地比划着,夸奖着乌列尔。
乌列尔望向那个人,脸色有些不好。
爱洛斯有些想笑,但看看那杯子,又觉得确实太多了。或许是不自觉顾惜别人的身体,任何人暴饮或暴食爱洛斯都会觉得有些心惊。
他也知道乌列尔是想表达自己喝得不多。
“其实你回来一直还没有庆祝,是应该喝一点的。这一点算不上什么。”爱洛斯拍了拍他的肩膀,想确认他是不是需要扶,“我们该走了。”
乌列尔那一瞬有些安心,至少爱洛斯还是会带他走的。但这种安心感马上就消失了。
“稍等一下,爱洛斯,我才想起还带回一件新的东西给你。”阿方索学士凝着眉,递给了他一块以手帕包裹着的,刻画着奇怪花纹的细木片。
“这是什么?”老师的性格过于谨慎,重要的东西如果不能像契约书一样公开保存,就只有带在自己身上。能让老师拿着的,绝对是宝物或者最贵重的材料。
爱洛斯接过来,好奇地问。
“迷惑人心智,驱使人对你绝对忠诚的古老邪物。绝无仅有的一片,希望殿下妥善使用,它对不听话的属下一定很好用。”
乌列尔
不知道那片木片会不会被用在自己身上,什么时候会被用在自己身上。
从阿方索学士家出来,回城路上乌列尔一直惦记着,不自觉去看爱洛斯的口袋。
看着看着,又走神起来。
还有自己饮酒这件事,爱洛斯没处理他呢。
回城的路上,他不知怎的对安静的爱洛斯说出:“其实我可以骑马。”
他指指马车外路过的马匹,想表达一下自己完全没有醉。
刚才等在楼下大厅的时候,刚好有人叫他,对聚在一起喝酒这件事,乌列尔并不排斥。况且,他当时正和一个书呆子坐在一张长椅上,无聊极了。
在军团,他恪守规则。不过平时,他会偷偷默认没喝醉就是适量。他当时很烦躁,所以欣然同意了。
他的烦躁,来自不知道阿方索学时会对爱洛斯说些什么,
他只知道阿方索学士对自己有着淡淡的不喜。
至于他本人有多大的酒瘾,还真不是。
酒能麻醉,是他一开始尝试镇痛的方法。后来习惯饮酒,无意识地就越喝越烈了。
乌列尔摸着自己下颌处那个魔法痕迹,月圆之夜要到了,每个月最痛苦的时候。痛苦的诅咒,是他曾经完全没有反抗之力的时候,为了所向披靡,而做出错误尝试的代价。
连爱洛斯也暂时无法抹去,不过他出征之前,爱洛斯给他做了三个月剂量的镇痛药,他还剩下最后一份。
他短暂地享受过几个月的安心,不知道以后,爱洛斯的止痛药还会不会有。
阿方索学士他讨厌他的原因,他觉得自己也清楚。
在过去的那三天里,他在第一个风雪夜接到了阿方索学士,可三天来,他们说的话屈指可数。
路上在动身离开上一座城,前往王城前的最后一餐,乌列尔因为处理眼睛和手上的伤口多耽搁了一会儿。
刚走到餐厅就听见有人在说起他的名字,“那红发家伙,他对阿方索大人都不用敬语,真是毫无礼貌的人,实在粗鲁。大人,您也这么觉得吧?”
乌列尔毫不避讳地推门走进去,“背后说别人坏话。比当面不用敬语没教养的多得多。”
他这次没有用武力恐吓别人,应对自如。因为爱洛斯曾经就是这样站出来替他说话的,这种事早在他面前表演过一次了,乌列尔学得很好。
乌列尔平静坐下,却听到那人涨红着脸,嘴上没完没了:“我说的有什么错?有些人,不止无礼,还很自私。”
“噢?是谁呢?”乌列尔奇怪地问。
那人更恼怒了:“昨夜安德和你同屋,他说见你身上带着止痛药的瓶子,当时为什么不拿出来?”
那个名为安德的随从担心乌列尔迁怒,连忙摆手:“我只是说‘好像’。”
乌列尔不置可否,那人说的,是乌列尔眼睛受伤的雪夜,其他人刚翻越高山就碰上风雪,也是多有伤情。
仅剩的几个人照顾大家时,不得不翻找大家包裹里的半成品草药材料与已经制成的药剂。
当时乌列尔说他没有带可以用的药。
那人这么一说,桌上其他人也好奇望过来,“真的吗?”“乌列尔大人不像啊……”“你跟人家有多熟啊,你腿断了他连药都不拿给你用。”“他为此自己也不用了?吝啬成这样也太吓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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