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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始起身套上军大衣,“我去给你们烧隔壁房间的火炕。”说完就出门去了。
除了帮他们做住下的准备之外,更多的是为了防止隔墙有耳。
“我想应该是有人提前和村民打好了招呼,并且给了一笔不错的回报,才会让他们接受暂时给游客提供住处的条件。”
周悬抱怨:“接受?他们可没有半点欢迎我们的意思啊,那架势就像我们是来偷鸡摸狗的,要抡板锹撵人一样!”
裴迁幽幽道:“你确实偷用了村民的铁锹。”
周悬:“……”
“因为你们没有给出特定的暗号。”
江倦从脖子上摘下一条坠子,放在手心展示给他们。
“这是参与拍卖会的门票,村民们看到它才会认定你们是服务对象,刚刚他们也是要你们拿出这个。”
那坠子的外形像是枚硬币,金属表面刻着一只展翅的乌鸦。
裴迁一见就忍不住伸手接了过来,江倦居然有个明显的缩手动作,像在护食一样。
两人尴尬地对视一眼,江倦低声说了句“抱歉”,主动把坠子给了裴迁。
周悬一下子就明白了,很可能他和裴迁初遇那天,后者在酒吧里被他弄丢的东西就是这个坠子!
为了确认这一点,他小心翼翼地问:“那上面刻的是渡鸦吗?”
“不,是寒鸦。”
裴迁仔细端详着坠子,用指尖摸索着上面的纹路。
那纹样雕得非常精致,鸟羽根根分明,眼神很有杀气,确有猛禽的气质。
裴迁把坠子掂在手里,感受着它的重量,“这种鸦鸟和渡鸦一样,在我国常见于内蒙古、新疆和西藏一带,特征是后头和耳羽是灰白色,颈部也有灰白色的颈环,眼睛是珠白色的,成鸟体长最大在36公分左右,比渡鸦的体型要小。”
他说到“寒鸦”这个词的时候,周悬和江倦都明显一震。
江倦打量着两人的反应,觉得他们的相处方式有些不自然,就在他将要发问的时候,萧始把门推开了一条缝隙:“时候不早了,我刚烧好了火,周哥和裴哥赶路都累了,早些休息吧。”
他会打断众人的谈话,大概是因为附近有可疑的人出没,三人都心照不宣地含下了此时的疑惑。
周悬边套衣服边问江倦:“明天能托村民帮忙把我们坏在山路上的车拖来吗?我们的装备物资都在上面,少了那辆车会很麻烦。”
“我尽量,这村子里没有机动车,拖你的车可能需要开我的越野,要么就得相对原始一点的办法,让马和骡子拉了。”
周悬不敢想象让一群骡子拖着他只能摸摸的库里南会是多美的画面。
在萧始的带领下,周悬和裴迁刚进隔壁的彩钢房就双双黑了脸,原来这房间的配置跟刚刚那间一模一样,除了标配的沙发矮桌外就只有一张大火炕,明摆着是要人睡大通铺。
周悬赶紧拉住萧始问:“怎么都是大床房?有没有双人标准间?”
“这就是双人标准间了,条件有限,将就一下吧。”
“可我们两个男的要怎么睡这一张床啊,能不能再开一间?”
萧始表情复杂:“这大火炕只够你一个人睡?你要开高达吗?两个人住不是刚好!又不是黄花大闺女,有什么好害羞的?”
周悬又不能明着告诉对方自己跟裴迁的关系不那么光彩,现在想要及时止损,洁身自好保持距离。
见裴迁也站在门口不愿进去,萧始猜到这俩人之间的事情恐怕不简单,语重心长地劝道:“房间的数量有限,为了不浪费柴火,村长要求至少两个人才能开一间房,你们要是实在不愿意,就只能我们四个人一起挤挤了,那样也不太合适啊是吧。”
无奈,他们都只好妥协。
周悬把背包和外套往沙发上一放就开始脱衣服,仗着火烧得烈,室内温度高,三两下就把自己脱得只剩牛仔裤。
裴迁看他那把被褥铺开的架势分明是要抢占先机,忍不住道:“你……要睡床上?”
“啊,那不然呢,这地上也没法睡人啊。”
裴迁看着那堆满东西的沙发,心里叹了口气,指望周悬能主动睡沙发的他还是低估了这小子的脸皮厚度。
“我劝你,别打什么歪主意,这炕中间画条线,左边归我,右边归你,谁也别越界,我不会让你再占我一次便宜的。”
裴迁:“……”
“别看沙发了,那沙发长度也就一米六七的样子,你躺上去腿都伸不直,睡一宿起来腰和关节都得废掉,路都走不动。”
裴迁无奈地接受了这个事实,慢悠悠地从登山包里翻出了床品三件套,把自己的枕被套了个严严实实,还换上了绸缎的睡衣。
换衣服的时候,他僵硬地背对着周悬,动作很快,背部肌肉线条紧绷,看来他在面子和洁癖之间还是选择了成全后者。
“这么讲究。”
跟他相比,周悬就显得很不羁了,像回老家似的,套了条夏威夷短裤就钻进了被子里。
为了不让自己显得太被动,他还特意强调了火炕中间那一条无形的线,“晚上你可不要偷偷过来,线这边的都是我的东西,可不会还你。”
就像小学生在和同桌划分地盘一样。
裴迁摘下眼镜放在床边,小声丢下一句:“幼稚。”
这一刻,两人都庆幸至少他们不用睡在同一张被子里。
为了不让自己看到对方的脸有太多不该有的反应,周悬拍灭吊灯开关,躺进被窝里开始数羊。
跟对方睡在一张床上会激起他们的不少遐想,都忍不住胡思乱想,也都不得不装作一副睡意正浓的样子,闭眼就不再作声,也不动弹,心里都是一团乱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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