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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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3    妈妈忌日前，我已经飞回了国内。    忌日那天，顾雨薇早早等在酒店大厅，接我一起去妈妈的墓地。    车停在墓地外，我和顾雨薇一起下车步行。    她买了很多祭品，仿佛要将那年缺的都补上。    墓碑上，妈妈的笑容依旧慈爱又温柔。    风扬起我额前的碎发，我手上拿着奖杯，絮絮的和妈妈说着话。    顾雨薇站在一边，自始至终都很沉默。    离开时，我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    顾雨薇红着眼问我：“弟弟，是不是我和清涵无论做什么，你都不会原谅我们？”    我擦干未溢出眼眶的泪，平静开口：“我可以原谅你们。”    “只要你们永远不再来打扰我。”    那些日子的煎熬，我不会忘。    也永远不可能和她们回到从前。    伤口愈合，但伤疤仍在。    我不想把自己的人生浪费在仇恨中。    所以，我要忘却，要往前看，往前走了。    顾雨薇眼中最后那一线微光也黯淡了，她苦笑两声：“我知道了，我会将你的意思转达给清涵。”    “我......”她嗓音带了丝哽咽，“我会从你隔壁搬走，不再打扰你。”    “嗯。”    “我想问，以后，你会回来吗？”    “以后的事情说不准，不过目前为止，我没想过回来。”    京城除了妈妈，没有值得我思念的人。    回与不回，也都没那么重要了。    第二天早上十点。    我退了房，在酒店大厅看到面色苍白的陆清涵。    她坐着轮椅，左脸裹了纱布。    是江修划伤的，并不致命，但很可能会留下伤疤。    对于一个从小爱美的女人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    好在，伤疤可以用医美手段解决，只是要吃些苦头罢了。    “平生。”    她病号服外套了件外套，没有化妆，整个人看起来很瘦很憔悴。    我步子没停。    陆清涵让人推着追过来，拦在我面前。    “平生，我有话想对你说，我保证，这次说完，以后绝不再纠缠你。”    我停了脚步，对他点点头：“希望你说到做到。”    “雨薇姐昨天和我谈了一下。”    陆清涵咽下喉头的涩意：“平生，你是不是，永远都不会再给我机会了？”    “对。”我毫无半点犹豫，“如果可以，我希望以后不要再见。”    陆清涵怔怔然看着我，好一会儿，才苦笑点点头。    “我知道了，平生，我保证，以后都不会再去打扰你。”    “我也知道，我这样纠缠于你，挺难看的。”    “可是，在我们分别前，你能不能，再让我抱抱你......”    “不能。”我冷淡摇头，“就这样吧，陆清涵，希望我们再也不见。”    我转身离开。    明明是春天的风，却有落叶被吹下枝头。    叶子打着旋落在地上，被人一脚踩上，发出细微的声音。    无人关注，无人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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