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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溪在餐桌上坐下,又拿出手机看短信和微信,邮箱也有几条,她准备晚上再回复。
刚刚她把获奖消息发到了小组群里,这会大家都在兴奋讨论怎么庆祝。
温溪在里面发了个中规中矩有点儿搞笑的表情包才退出,转而去看别的消息,在回复完了后,回到房间把考研书籍都拿出来放到外面阳台茶几上,又去厨房切了点水果,做了份水果捞。把电子产品都放下远离,她在阳台上坐下,翻到昨天看的那页。
这会正四月,春暖花开的季节,天气舒爽着呢,适合学习。
温溪大一就没在陈家住,住的学校宿舍,等到大二下学期那年就搬出了宿舍,自己在校外租了房子。
她大二那会加入了一个师姐的组,有事没事打打下手,再后面她渐渐开始上手设计编程,也能加入组内讨论,随后就算正式成员了。也是从那时候起,她开始有了收入,并且是很不菲的收入,对于那时的她来说刚好很足够。于是,她很快就把租房这事落定了。
后来她租房这事意外被陈骋得知,温溪费了些口舌才把这事给妥善解决。
再后头,温溪偶尔回一趟陈家,有一点没一点的,拿了许多重要的东西出来,只余一些随时可以丢弃的衣物。
竟也不知不觉脱离了陈家。
如今她已经大四下学期了,毕设正在设计中,考研也在准备,一切都很顺遂,只是时间上不太充裕罢了。
温溪曾经想赚很多很多钱,而如今,她确实赚了许多钱。投资的,买股的,那些利息分红算下来,她手里小几百万是有的。该还的,还不干净的,她心里都有数,但没办法,她仍需要钱,这些还不太够。
等到她把那一小章节看完,才发现小组群里艾特了她好几条。
几个和她关系好的也私发联系她。
看了看前后聊天记录,才知道是师姐在小组群里叫聚餐,问她去不去。
温溪在群里回复过后,又给私发她的师姐丁霞回了消息。
聚餐的消息定在晚上八点,老地方,有几个师兄姐要赶论文,会晚点来。
其实小组成员不多,就七个。但在国内算得上精英了,虽然温溪自认自己不在其列,只是运气好,和师姐关系不错,技术也不高不低,在组里恰好担任了个被需要的辅助作用。
不过,她志不在此,倒也不在乎是什么位置。
温溪赶到聚餐的饭馆时,已经到了三个人。
师姐丁霞和她男朋友已经到了,还有一个和温溪同期同专业的男生。
男生叫李章支,个子在北方算普通,一米七八的个,比较瘦,性格很腼腆内向,常常戴着眼镜,你只要一看他他就会冲你笑,很其貌不扬的性格和长相,但却是他们组内的主力,拿过不少大赛的一等奖,在系内很出名。
温溪和师姐打过招呼,又对上李章支的温和的笑,温溪也回以笑容。
到了八点那会,其他几个师姐师兄才陆续到来。
七个人性格都各不相同,但很意外地合得来,是以,这两年来,都没怎么有过矛盾,最多是在项目里有过意见相左的时候。
说起来,温溪运气真挺好的,遇见这样组内气氛不错的小组。她有个室友就去了个阶级霸凌很严重的组,一个项目都没待完就哭着退了组。
点过菜,大家又坐着聊天,一会说起国内大环境问题,一会又说项目完善情况,夸了彼此一遍,又扯到了男女关系那块去了。
在座的七个,其中有五个都是单身,一是忙得没时间找,二是也确实没遇到合适的,有些家里催得紧的还要抽时间妥协去相亲,说起这事,又是一堆苦水可吐。
温溪静静听着一个师兄吐苦水,也忍不住笑,师兄性格很开朗,说话诙谐有趣,每次都能逗得大家呵呵乐。
哄堂大笑间,温溪目光微转,对上了李章支的视线,她笑意不变,缓缓挪开视线。
待到吃得差不多后,温溪借着这次机会,把想要退组的事跟大家说了。又跟大家道谢,那些照顾和体贴温溪都看在眼里,也铭记于心。
师姐和她关系最好,第一个就表露出了不舍。
其他几个人也静了下来听她说话,不舍肯定有的,但也不是不能理解。其实小组成员也不是一直稳定,来来走走了好几个,很正常,大家都有自己的考量,继续走这行的有,换专业的也有,回老家发展的也有,出国深造的更不少。
总之,大家都有各自的规划。
于是,挽留的话大家也都用不着多说了,只消尽兴地喝杯酒,诉说这些时光。相遇总是很珍贵,未来或许不会再见,这才是常态。
饭局结束后,大家各自分开。
温溪还不急着回家,在目送大家都离开后,才准备走。
却被李章支叫住。
温溪看向这个内向的同学。
轻轻问他:“怎么了?”
李章支踟蹰好一会,才道:“温溪同学,你以后还会在北京待吗?”
温溪倒没撒谎,很明确地回答他,“不会,我以后不会在北京待着了。”
后面再没多言,分开后温溪顺着餐馆门口的这条东路直走,走到尽头,才在一家律师事务所门口停下。
律所门还没关,只是里面只余有一盏灯了。
温溪熟练推开律所门,朝着有着光亮的一角走去。
里面还埋头办公查资料的人抬起头朝她看过来,嘴角扬起一点笑,语气熟稔带调侃意味:“哟,大忙人今儿怎么有空来我们律所啊。”
温溪揉揉脑仁,“顺路过来看看,忙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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