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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峥,很诚然,你人挺好的,对我也很好。我呢,也能理解你的心情,可能你觉得‘明明我也没犯多大错,但温溪怎么就这样绝情’,你不甘心,你觉得我还挺不错的,所以你才会这样,毕竟,你只是在刚好没有腻的情况下和分开的,自然会舍不得。但是,我不管你怎么想,在我这儿。覃峥,你已经被判死刑了。意思就是,你没有缓期。我很讨厌你的这些所谓求复合的行为,那让我感到了困扰和厌烦,我讨厌纠缠,你懂吗?”
船渐渐顺着水流追上去,和另一小船并行。
船和船之间隔着一点距离,湖面清风吹拂而过,只能带来一点碎末的声响,并不能听清他们的对话。
陈裕捏紧了手中赵祁临递来的气球,一不小心就给捏炸了。
赵祁临听见响声,瞪大眼睛看他,“阿裕,你干什么啊?怎么把气球捏爆了。”
陈裕回过神,向赵祁临道歉,“不好意思,没注意,等会再买个吧。”
前面那船没游到一小时就靠了岸,赵祁临和陈裕只好也跟着靠了岸。
但很快,赵祁临和陈裕就发觉了不对劲。等到他们靠岸时,只有温溪一人在岸上,覃峥已不知所踪。
陈裕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圈四周,仍没瞧见人。
“溪妹,怎么就你一个人啊?”
温溪瞥了眼陈裕,回答赵祁临,“覃峥走了。”
“怎么突然走了?”赵祁临不解。
“不清楚,应该有什么急事吧,你还要继续在这儿玩吗?”
“怎么啦?你想回去了?”
“嗯,如果你们不回去,我就自己先回去了。”
“那咱们一起吧,你一个人回去那成什么样了,可是我们把你带过来的呢,得负责啊。”
温溪也不再多言,沿着湖边往回走,这会吹来一阵大风,把温溪群摆吹得飘了一下,披散发丝也被吹乱,她不受控制停住脚步偏了偏头试图让发丝不再遮挡她眼前视线。
陈裕下意识朝她身旁踱了几步。
风很大,温溪站在湖边沿,一转身就能掉下去,她摆弄着头发,没注意地往后倒退一步。
陈裕在一旁,手惯性捞住她的手臂,把人拉住,他低着头,狭长的眼直直对上她的,温溪愣了一下,察觉到他手心温度,又挪动身子把手收了回来,瞥了眼身后波光粼粼的湖面,才明白他的举动,不冷不淡地一声:“谢谢。”
陈裕扫她一眼,自顾自继续朝前走。
出了园区,赵祁临在外头看到一卖糖葫芦的,就去买了串,买完后还嘟囔着现在糖葫芦越卖越贵,还越来越不好吃,花样倒挺多,二十一串,他们小时候都三块一串。
“是吧阿裕,可贵了这糖葫芦。”
陈裕开着车,瞥一眼后视镜,低低嗯了声。
温溪一直盯着窗外倒退景象,出了神,直到车停在小区门口,她才恍然下了车。
陈裕准备回北京发展,并非临时决定,要说为什么,大概因为那里有家。
最近也挺忙的,上海北京两头跑,自上次颐和园游湖后没过几天,他返了趟上海,待了一星期,处理了学校的事,才又回了北京。
他一落地就接到自家老头打来的电话,让他直接到奶奶那吃晚饭。
陈裕便打了个车过去。
到那会,天色早暗了下来,月亮星星都挂上天空。胡同里有几盏灯是坏的,一闪一闪的,配上幽暗看不到尽头的巷子拐角,很中式恐怖地渗人。
陈裕不自觉加快了步伐,等到了亮着通明光线的院子门前,他心才微微落实。
院子门没关严实,他侧着身进去,院子里架着烧烤架,陈裕一眼瞧见那道癯瘠背影,他一愣,不自觉屏住呼吸,等待那道背影转过来的面孔。很快,那道背影侧了身,正拿着烧烤串往架子上摊,不期然间抬了抬头,那张干净精致的面庞就这样出现在他眼前。不是温溪又是谁。
“小裕,回来了啊。”陈奶奶拄着拐杖走出来。
陈裕这才收回视线,脸上挂上一点笑,唤:“奶奶。”
正在摊串那人抬起了头。
回来得匆忙,陈裕衣服还没换下来,还穿着中午应付场合时穿的花衬衫黑西装裤。
很艳丽绚烂的色彩,配上那张冷峻帅气的脸,有种别样风情。
温溪视线落得有些久。
陈骋手上端了几盘切好放和牛从厨房走出,放到外面的桌子上,瞧见陈裕,催促:“站在干嘛呢?还不来帮忙。”
陈裕这才动了动微僵的身子,“知道了。”
说完撸起袖子,也进了厨房。
等到他们把东西都摆到烧烤架上摊好,又让阿姨帮忙烤着,这都忙活了半个小时。
温溪爱吃甜肠,仅有几根甜肠都是被她吃掉的,她吃完就又去看烤好没,像是很专心地在吃着东西。
陈奶奶最近胃口不好,也不太爱吃这个,只偶尔吃一串尝尝味,主要还是喝阿姨熬的粥,配着咸菜也能吃完。她就坐在一旁看着孩子们动手,又瞥见温溪和陈裕完全无交流的状态,便小声同温溪说:“和小裕怕是也许久没见了吧。”
温溪一怔,遂又点点头,“是挺久没见了。”
在前两年,温溪还曾听见奶奶惊讶,说他们怎么就生疏成这样。
陈奶奶又叹口气,悠悠道:“哎呦,你们俩孩子啊……算咯,还是让你陈叔叔操心吧,自个开心就行。”
温溪笑了笑,没再多言。
吃过饭,温溪又提出要回去。
陈奶奶让她就在这住一晚,说房间收拾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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