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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摸十几秒后,他才看着她笑了起来,说道:“去吧。”
微皱的眼尾很慈爱,令人感到舒适。
“叔叔知道你会好好爱自己的。但是别忘了,这也是你的家,叔叔是真心把你当女儿的。”
温溪心中很暖,看向陈叔叔的目光也不自觉温软下来。
“明天几点的飞机呢?”
“下午两点多的。”
“行,如果不匆忙的话,能不能去看看你陈奶奶呢。”
温溪笑了下,“这是当然的。”
第二日温溪起得很早,八点就退了房打车去了陈奶奶住的胡同。
胡同里的夏季也郁郁葱葱,陈奶奶起得早,这会已经在院子里浇花了。
见着温溪这一大早过来还有些惊讶。
温溪说她要出去待很长一段时间,想在出去之前来看看她老人家。
陈奶奶也没说什么,让她来帮忙浇浇花草。又指着院子里那棵杨梅树说:“那棵杨梅树已经彻底枯败,根也腐烂了,哎呦,真是救也救不回来咯。”
温溪跟着望向那棵杨梅树,上回来时,它似乎还有起死回生的景象,这回倒是已经彻底倒了,但陈奶奶竟也没管,任它倒在地上,枯枝败叶地倒着。
早晨空气清新,周围鸟语花香,安静地做着这些悠闲的事,仿佛身处另一个天地般,这样短暂的片刻叫人心情都好上一些。
温溪留下来吃了早餐,快到十一点的时候,她提了离开,和陈奶奶简单说了下自己要去的地方,又说自己要去好好读书,让奶奶也要保重身体。
简单道过别,温溪拎着她的行李走出这座宅院,却在转头看见了陈裕,他就站在门口,等她看向他时,他也抬起头。
他们静静对视着,很显然,陈裕听到了她的那番话。
温溪没想到最后还能在这儿遇见他。心下一时有些烦躁。准备越过他离开,走了两步,又觉得没必要给自己留下隐患,轻叹了口气,定定看向他。
“我要到我想要的答案了,陈裕,你的答案却不一定有结果。”她说。
陈裕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她有着极度的冷静,像没有感情的石头。
“你要走了?”
他只是这样问,语气很轻。
温溪却从他脸上看到了隐忍不发的不舍。于是心下一狠。
“干什么?你还想让我别走吗?”
“陈裕,瞧瞧吧,你多骄傲啊,但是做我的狗,你还是做得很开心呢。”
温溪凝视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极复杂的情绪。是愧疚,也是同情。但她侧过了脸不让他看见。
时至今日,温溪说话时偶尔还是会不自觉透露点南方腔调。
尤其在语速过快后,尤为明显。
尾音是软而糯的调。
像一块麦芽糖,香甜但粘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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