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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镇挺大的,主街很热闹,有几家相对体面的饭店,焦棠挑了个两层楼的火锅店。
店很新,玻璃擦的很干净,但没什么客人。
焦棠选了二楼靠窗的位置坐下,服务员快步送来了菜单,她随便点了几样菜便把菜单还回去,靠在椅子上看着外面杂乱的街道发呆。
“李文什么意思?要退出乐队吗?”身后一个男孩的声音响起。
服务员给焦棠倒了一杯大麦茶,焦棠端起来喝了一口,循声看去,猝不及防看到了NEO和席宇。两个人正在上楼,NEO没有戴帽子,那头银发在白天格外耀眼,过于白的肌肤在阳光下有种玉的质感。他穿着黑T恤大短裤,垂着睫毛,踩上最后一阶台阶后迈着长腿面无表情往这边转来。
焦棠迅速转过身坐好,心跳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礼哥,坐这里吧。”
焦棠听到他们的声音停在自己的身后,火锅店之间只有挡板隔开,座位是连在一起,她感觉到自己这边的靠背被推了下。
她埋着头喝大麦茶,听到NEO的声音就在她身后,一墙之隔。“他想组新乐队。”NEO的声音漫不经心,“要签经纪公司,想进娱乐圈。陈博也要走,他们签了繁星娱乐。”
“啊?”席宇的声音里满是震惊,“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我不知道?我跟陈博打电话!不是说夏天乐队永不商业化永不解散吗?怎么变的这么快?他们走了乐队怎么办?”
焦棠打开了百度搜索夏天乐队成员。
“你走吗?”NEO语调一如既往的懒散,不带什么感情,“你走可以跟他们一起走。”
“我不走!我怎么会走?”席宇激动的快喊起来了,重重把手机拍到了桌子上,“夏天乐队是我的梦想,我的信仰!”
“行,你的信仰,吃什么锅底?”NEO没有被他的激动影响,还是那个散漫的腔调。
“到底什么情况啊?你怎么一点都不急?你砸了那么多钱在乐队,可以说夏天乐队能有今天全靠你!你付出了那么多心血,怎么能说散就散?你不伤心?夏天乐队都要解散了还有心思吃饭!”席宇声音哽咽了一下,深吸一口气,道,“为什么会这样?我们认识这么久,大家努力了这么久,好不容易走到今天……”
“散不了,发招募找新队友,夏天乐队还是夏天乐队。”NEO语调淡淡,一锤定音。
焦棠往后看了眼,只看到一个张扬的银色发顶。
NEO突然往后一仰,靠到了焦棠身后的挡板上。
焦棠连忙把头低回去,悄悄戴上了宽大的遮阳帽,往旁边坐了一些。余光看到NEO修长的手臂懒洋洋地架到了中间的挡板上,瘦长骨节分明的手指缓慢地叩了叩,恢复傲慢本色,“离开是他们的损失,不是我的。只要我还是夏天乐队的主唱,夏天永远都在。而他们离开夏天乐队,不会再有第二个夏天。”
第6章
服务员送来锅底,提醒焦棠小料台在靠近楼梯的位置。焦棠埋头从菌菇汤里捞金针菇吃,没抬头,也没去拿蘸料。
之后NEO就很少说话了,他们饭吃的很快,不到半个小时就离开了。
他们走到楼底下的街道上,焦棠才抬起头。二楼的落地玻璃能看到主街呈现丁字型,一边指向市区一边指向小镇集中居住区,两个高挑的少年走向了小镇居住区。
本地人?
焦棠百度没搜出来NEO的信息,只搜到席宇在京郊一个很普通的高中读书,今年十七岁。另外两个要离开的乐队成员是成年人,已经读大学了,其中李文以前人气最高。后来NEO露脸,靠着一张神颜和BKING性格,断层式爆火,如今人气甩其他人几十条街。
他们要招队员?
夏天乐队的招募信息是第二天早上发出来,焦棠还在睡觉,景思明一个电话把她吵醒了,在电话那头兴奋的不行,“你不是喜欢夏天乐队吗?那我去试试架子鼓?”
窗帘的一角似乎被风掀起来了,一片光从打开的窗帘涌了进来,落在白色的地板上。空气中还弥漫着若有若无的霉味,昨晚她被这霉味和窗外蛐蛐叫声折磨了一夜,天亮才睡着。
“你会架子鼓?”焦棠把手机拿离耳朵,看到上面的时间是九点半,她打开手机免提撂到枕头上,“跟我有什么关系?你喜欢就去试。”
“我以前学过,后来考学压力大就放下了,还行吧,你要来看看吗?”
不想看。
焦棠想把脑袋往被子里沉,沉到一半她睁开眼,“招募信息发在什么地方?”
“席宇的微博。”景思明说,“你最喜欢夏天乐队的谁?如果我能进去,我帮你要签名照。”
“有事先挂了。”焦棠坐起来拥着有些潮的被子拿起手机挂断,打开了微博搜索席宇。
席宇微博粉丝有五万,第一条内容是夏天乐队招募信息。和他们昨天讨论的一样,一共招募两个队友,鼓手和键盘手。
焦棠翻看着具体要求,第一条是性别男。
评论有三千多条,有疑问还有吐槽乐队火了必解散定律,零星几个李文和陈博的粉丝在喷他,更多的是遗憾。
大部分粉丝都觉得夏天乐队应该是要解散了,NEO红的跟他们有壁,红的一骑绝尘,何必再一拖三?
友情在利益面前一文不值。
焦棠关注了席宇,发私信给他,“为什么只要男生——”字敲到一半,她删掉,重新编辑,“你好,我是夏天乐队的忠诚粉丝,非常喜欢夏天乐队,我希望夏天乐队如盛夏永不熄灭。看到如今夏天乐队分崩离析,我很遗憾也很难过,我很想让夏天永远盛大灿烂。我学了很多年架子鼓,配合度高,技术强。我想面试乐队的鼓手,请问宇哥怎么面试?”
焦棠等了一会儿席宇没回她,起床拿起洗漱用品拉开门看到陈强在门口晃悠,她警惕心起,“你有事?”
“你起来了?”陈强指了指楼下,“早餐做好了,在楼下。”
“我出去吃。”焦棠对这边一切吃的都不感兴趣,她越过陈强快步下楼洗漱。全程陈强不远不近的跟着,她洗完脸回头环视院子,说道,“你太太呢?”
“啊?回娘家了。”陈强目光闪烁,拎起一把剪刀去剪葡萄藤,“怎么了?”
“你不用工作?”
“身体不好,在家养一段时间,现在你过来了,我要照顾你。”
焦棠抬手把湿漉的刘海抹上去,甩了甩手上的水,问道,“你家有剪刀吗?”
“啊?”陈强提着手里的剪刀,“这个?”
“不是,能剪头发的剪刀。”院子里的镜子灰蒙蒙的,焦棠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头发太长了,我想剪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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