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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片背阴,有些潮湿,金银花长势喜人。
一蒂两花,成双成对,颜色有的呈一金一银,状如雌雄相伴。
风一吹,能闻到浓浓的花香味。
野生的,植株较大,花不如后世栽培的那么密集,却也不算少。
“小玉,只采花就行,金银花夏季秋季都能采摘,小满之前采摘的头茬金银花,品质最好,因为头茬花,集了秋冬春三个季节的营养。”
杨凤兰一边采花,一边跟沈玉闲聊。
采了一丛,肚子饿得咕咕叫,简单吃了午饭,又继续采。
一个下午,两人一共就采了一背篓。
采回去的金银花,就晾在柴房,蕨菜也用簸箕晾在柴堆上的,放在院子里怕被人偷去。
第二天继续去采。
这山谷有些远,很少有人涉足,一片金银花,全部被杨凤兰承包了。
下午,背篓和袋子装满,杨凤兰就跟做贼似的,绕着村子回家,生怕被别人发现她的发财之道。
才到家,就听到周景义试探地喊:“娘?是你们回来了吗?”
“回来了。”
“今天我奶奶来了,问你们为何不没去帮她浇地。”
杨凤兰放下背篓,“你怎么回的?”
“我说你们进山去了。”
“……”杨凤兰沉默了一会儿,“挺好,挺实诚的一孩子。”
迟早会吃大亏。
杨凤兰找了一张凉席,把新采回来的金银花,晾在自己屋里,不确定王氏会不会再来,她把柴房里晾晒的蕨菜、木耳、和昨天采的金银花都搬进了自己屋里,将房门锁上,这才进厨房做饭。
沈玉主动来帮忙。
杨凤兰笑道:“小玉,你歇着,我来做就行。”
沈玉抿了抿唇,说话也没了之前的大呼小叫的气性,“我看到我奶奶到门口来了。”
“这个老碧池,我倒要看看她又想干什么。”杨凤兰在围裙上擦了手,出了厨房。
果然,夕阳下,王氏气势汹汹朝这边走来。
见杨凤兰在院子里,她就喊:“杨氏,你什么意思啊?”
杨氏个子矮,身形瘦,但声音大,像在嗓子里安了个小喇叭似的。
“呀,原来是娘来了,背着太阳我没看清,还以为是学人直立行走的野山羊呢。”杨凤兰带着歉意地说。
“呸!说谁野山羊呢!”
“瞧我这嘴,向来老实,不会说话,娘,您别往心里去。”杨凤兰装模作样地扇了自己一巴掌。
王氏:……
这句“老实”,她是越听越觉得怪。
“我问你,不是说了让你带上沈玉去给我浇地,这两天咋不见你人?你再不去浇地,那麦子灌不了浆,没有收成,你怎么负责?”王氏叉着腰,抬头看着杨凤兰。
脸被风霜吹成了褶子,皮肤又干又糙,曾经杨凤兰看到这样的面容,会打心底觉得她不容易,会怜悯。
如今面对王氏,却觉得,她还是太容易了。
杨凤兰脸上笑容依旧,“你确实是说了,让我带着沈玉去浇地来着。”
“那你为何还不去?把老娘的话当耳旁风是吧?”
“倒也不是。”杨凤兰笑了笑,“娘,话你是说了,可我没说我会去呀。”
“你!”王氏气愤地指着杨凤兰,“那天都说好了!”
“说好了?我怎么不知道?娘,我记得那天我是让你跟大嫂先回去,没说我要带着小玉去浇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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