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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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怪人与表妹（第1页）

“表姐，你爬的可真快啊！”钱馨爬的气喘如牛，被身边的婢女扶着坐在了巨石的另一边。

“我在家的时候，天天爬树，还跟着府里的护卫强身健体，这个高度的山对我来说不算什么，对京城的闺秀们可能就有点吃力了，要不这山顶还不人满为患么。”沈柔止很是得意的说道，“表妹，这里虽好，但还是少点人气，那些夫人小姐们都去哪里了？”

“南坡那里有一大片杏林，许是都去那里看杏花去了吧。”钱馨答。

“那你休息好了么？休息好了，咱也去吧！你要是累了，我带着两个护院先去，你在后面慢慢走。”沈柔止满是期待道。说着就要往南坡去，只留下几个人在后边长吁短叹。

杏林醉仙亭中，李冯氏身后李元恒刀削斧劈的冷峻面庞在斜入的阳光映照下显得越仪表不凡，裴国公的嫡次女裴妙芝一脸含羞，相看却又不敢的看羞怯模样落入李冯氏眼中，她知道这是看上自己儿子了，心里不满多出几分得意，但看着儿子不近人情的样子，又不免冷了下来。

“裴夫人，你看那边杏花开的甚是绚丽，咱们两个去那边转转，让他们两个小的在这里说说话。”李冯氏说着就要拉着裴夫人走，李元恒虽一早就猜出母亲来城东的目的，但碍于母亲的“威胁”并没有忤逆，如今要让自己和从来没有见过的女子单独待在一处，立马站起身来，“母亲，儿子现今没有成亲的打算，府衙里还有事，儿子先走一步。”说完头也不回地就往山下赶。

杏花如雪，漫天飞舞，宛如春天的精怪在轻轻地摇曳，沈柔止被深深地吸引住了，她抬起小巧的下巴，随着飞扬的杏花花瓣在林中起舞，好像一只快乐的百灵鸟，在歌唱春天的美好。

沉醉在满园春色的沈柔止没有注意小径上闷头走路的李元恒，满腹心事的李元恒也没有想到还有这般活蹦乱跳的姑娘在林中，直听得女子啊的一声惊呼，小手捂着鼻子直直往后倒去，李元恒这才如梦初醒，身体本能驱使他揽住女子不盈一握的纤细腰肢，低头向下看去。

沈柔止现下坠的身体被一双遒劲有力的胳膊抱住，两只小手又慌忙抓住男子粗壮的上臂，抬起眼对上了一双深如寒潭的眸子，一时竟忘了站起身来。

李元恒记忆尤其好，现这竟是昨日在马车中议论自己的女子，表情愈不满，动作也立即跟上，将其扶正，一甩袖子走了。

沈柔止从怔愣中回过神来，想说声谢谢，却已是来不及，望着颀长的身影，一种熟悉感油然而生，喃喃自语道“真是个怪人。”

“表姐，表姐，我可算找到你了，快到午时了，咱们回去吧！”钱馨带着婢女和护院急匆匆地赶来，再不回去母亲大人又该数落自己不懂礼数了。

沈柔止不是个能存住心思的，边走边问表妹：“表妹，我刚才遇见个怪人，撞了他，差点摔到地上，但他既不责怪我，还救了我，我想跟他道声谢，他却一言不，走的比马还快，偏偏长的风流倜傥，浑身的气质一看就是勋贵家的郎君，就是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京城中的郎君不都是温文尔雅的么，怎么这人如此不同，你知道是谁么？”

“父亲官职在京中并不显贵，母亲也说我还小，参加的宴请也不多，没有见过几个郎君，不过我倒是听过我的小姐妹说过，这京中最有名就是李太尉的嫡次子身长八尺，仪表堂堂，因在京兆府掌管刑狱，浑身冷冰冰的，虽然一张脸引得京城的娘子们趋之若鹜，但真正能接近的寥寥无几，也不知道是不是你遇见的那个。”钱馨扶着小脑袋，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那他是不是爱穿黑色？”沈柔止追问，虽然只见了一次，但他就是觉得那一身黑衣与他清冷的气质颇为相称。

“这我就不知了。”钱馨又答。

是他么？沈柔止心里想。

相看无果的李元恒索性住在了京兆府附近的外宅，得罪了裴国公夫人的李冯氏很是沉寂了几天，然而，困于内宅的妇人除了防备府里姬妾争宠暗斗，也就剩儿女的终身大事能够占据心神。李冯氏的妹妹嫁给了临城的知府，生有一女，十岁以前经常来姨母家做客小住，与李元恒是正儿八经的青梅竹马。李冯氏自知让儿子开口娶妻没戏，便将主意打到了妹妹的女儿身上，派管事李可将甥女苏芮接到府里，打算来个日久生情。苏芮今年刚及笄，本来已经准备说亲，李冯氏去信一封，将属意苏芮为儿媳的意思一说，苏芮父母乐不可支，立马将女儿送去。

李元恒已经十日没有回家，下值后准备回外宅休息，父亲身边的随从传了父亲的口信：再不回家以后都不要回了。李元恒冷眼旁观战战兢兢的随从，不一言，转身，回府了。

李冯氏知道老爷给儿子传了口信，特意准备一大桌饭菜，叫上大郎和儿媳，陪着苏芮在饭厅说话。李元恒进来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副安宁和谐的画面，然依旧无动于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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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冯氏看见儿子回来，招呼道：“元恒，这是你表妹苏芮，你还记得吧，她小时候经常来家中小住，小时候你俩玩的挺好。”

“表哥好。”苏芮身穿一身粉嫩长裙，娇俏可爱，如一朵待开的桃花，不堪风雨却又顽强立于枝头。

看着儿子还是如往常一样，没有必要绝不开口的冷淡模样，李冯氏赶忙接话：“好了，见过了，就用饭吧。”

仿佛从绿意盎然，花团锦簇的夏季一下到了凄冷萧索的冬季，“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一下子被抬到了桌面上，在一种诡异的氛围下结束了晚膳。

李冯氏瞧着二郎又要往自己的院里去，拉起苏芮的手，“你二表哥书房有好多书，你母亲说你爱读书，快，跟你二表哥一起去，看看有没有你爱看的。”

苏芮知道二表哥不爱人亲近，但抗不住那皮囊对自己的吸引力，忽略了表哥眼中的不满，跟着去了。

到了书房，李元恒看着后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的苏芮道：“自己去找。”

“表哥，我有不懂的可以问你么？”苏芮怯怯地说。

李元恒看着比自己矮一头还多的表妹，害怕的跟一头初生的小鹿，不禁反思，自己果然这么令人惧怕么，还是大哥更招人喜爱吧。罢了，与表妹有何干系。“可以。”

李元恒惊讶于自己真的说出口，苏芮更是陷入震惊，迟迟回不过神来。意识到这是接近表哥的绝好机会，苏芮急忙到书柜前翻找起来，找到自己经常看的一本游记集，看看书案旁的表哥，于不远处坐下，翻阅起来，不一会儿还真找到不懂的，满怀欣喜地走到表哥跟前，“表哥，这个字读什么？是什么意思？”

李元恒没想到苏芮真的有问题，也没料到她居然真的敢问自己，往手边的书睥了一眼，答道：“多思曩昔，曩，意从前。”

“哦，谢谢表哥。”

又一会儿，“这个呢？”

“轻鯈，一种鱼。”

“这个呢？”

“朝雊，雊，野鸡鸣叫。”

“表哥，今天谢谢你，时候不早了，我明日再来，我先走了。”苏芮很高兴，觉得自己和表哥好像近了些了，连背影也带了几分雀跃。李元恒看着远去的少女，凤眼微闭，觉得自己好像也没有很讨厌女人的靠近，只是她的身份还是不如好像和大哥又差了一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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