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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远去给他续了一杯。
这回他长记性慢慢喝,端着水杯两眼发直地愣在原地,桌子上三个人没有一个主动讲话,楼远在呆滞地摸松仁,付之予在沉默地敲电脑,楼安在硬着头皮喝水。
这杯水喝了足足十分钟,楼安终于把杯子一放,猛地站起来,开始走道别流程:“时间也不早了……”
楼远仿佛瞬间激活的机器,跟着站起来,说着“早点回去”和“下次不用来了”,把人送出门去,口吻热络得连他自己都没发觉。
大门砰一声关上,楼远立刻快跑几步躺倒回沙发上,长出一口气:“可算走了,他再喝下去我都怕他要开始尿了。”
付之予停下匀速敲键盘,眼神向下落了落。
楼远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发现是自己刚刚跳上沙发的动作太大,裤脚掀起来一些,露出腿上的黑色细圈。
他垂眼看了会儿,突然觉得好像还挺好看的,没忍住抬手勾起腿环,扯出一个向上的弧度:“我怎么有点看顺眼了?”
“本来就很好看。”付之予说。
楼远像很容易满足的小动物,自己玩了半天,才想起来问:“楼安搅这一下,搞得我差点忘了,你今晚要住在这边吗?”
“嗯。”付之予示意他去看玄关处堆着的行李箱。
“你不会一落地就过来了吧?”楼远有些惊讶,“你没回随川,付之然怎么知道你回国了?”
“因为我去了趟我的公司。”付之予说着,按下保存键将编辑好的文档收尾,合上电脑,“就在东岸,你想不想去看看?”
他说得波澜不惊,听在楼远耳中却十分惊喜:“你的公司,和文承一起办的那个吗?已经有办公区域了?为什么放在东岸啊?”
“东岸的相关产业更发达,还有政策扶持,做几年稳定后再考虑搬去随川。”付之予说,“而且你不是要在这边工作吗?离得近挺好的。”
楼远定定看了他半天,忽然凑近一些,一只手随手扣着他的头发,粗鲁且用力地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付之予哭笑不得地按住他的肩膀以免他继续乱亲:“怎么了?”
“不怎么啊,高兴嘛。”楼远的眼睛很亮,“很厉害啊,创业这么成功,表扬一下。”
不怎么被大人抱以期待的小孩需要多被夸夸,楼远自从明白这个道理后便不再吝啬于夸赞其他人,只不过他的狐朋狗友们实在没心没肺,夸他们“真棒”觉得是在阴阳,夸“牛逼”才能把人逗高兴。
但楼远觉得此时应该夸“真棒”,虽然付之予看起来并不是那种非常需要其他人的认可的样子,但自己又不是其他人,付之予大概会需要他的情绪反馈。
付之予把电脑放到一旁,转头也去亲他的脸颊。
楼远闭了闭眼睛,吻很轻,很温暖。
当晚他们挤在小出租屋里什么也没做,主要原因是付之予的时差还没倒好,第二天还需要早起去公司验收。
公司租在科技园附近的写字楼内的大平层,订购的桌椅今天送货上门,付之予和文承要一起去收货。
楼远跟着去凑热闹,见到了晚一天回来的文承,对方大概在飞机上睡不好觉,此时脸色有点难看,恹恹地打了声招呼,整个人都笼着一层低气压。
付之予倒是精神很不错,站在落地窗前向下俯瞰城市,忙碌繁华的科技园尽收眼底。
他们原先计划在这边做几个隔断单间,看来可以稍作修改。
文承和楼远在盯着安装师傅搬箱子,文承嘀嘀咕咕地讲着付之然的八卦,听得楼远兴致勃勃。
“我俩把大客户截了以后,付之然就盯上我们的公司了。”文承扳着手指念叨,“他总想着走捷径,才没什么真本事,四处碰壁,结果盯上了宋山莱。”
楼远都好久没听到宋山莱这个名字了:“然后呢?”
“没有然后。”文承一摊手,“宋山莱见都没见他,说是忙,没办法,宋山莱都是卡颜局,要么本事大,跟他爸谈,要么得长得不错,不然他根本不见。”
楼远听得只觉好笑。
付之予拿着收据单回来,弯腰核实着搬过来的箱子,随口问道:“你凌晨的飞机,现在就赶过来了,没回随川?”
文承指着自己的黑眼圈:“你说我回没回?”
“没在随川休息一下?”楼远问。
文承一直不怎么好看的脸色变得更加糟糕,他怒气冲冲地闭嘴拆箱子。
楼远福至心灵,嘴比脑子快:“哦,覃然在你家住着呢?”
“别提他。”文承的话从牙齿间挤出来。
“他怎么你了?”付之予对文承的怒火视而不见,继续问。
文承看起来正在气头上,那话憋了半天硬是没憋回去,没忍住怒道:“我踏马的凌晨三点落地到家,他居然比我还晚,老子为了赶这趟航班推了两个酒会,他居然在酒吧喝到凌晨四点,他干脆别回来了,鸡都起床了,他回来睡觉了!”
楼远听得一言难尽,但鉴于文承看起来怒火攻心快要晕过去了,还是意思意思安慰道:“他不总是这样的,我了解他,他一般出去喝酒都是借酒浇愁。”
“可给他愁坏了,他见到我的第一句话居然是你怎么回来了,操,这不是老子的房吗!”
“然后你就气成这样走了。”付之予为他的故事做结尾。
文承可算发现这俩人是在看热闹,骂骂咧咧道:“别看我的笑话了,你家都被偷了,刚才小李发短信说付之然去桥西路了,不知道在做什么,你打电话问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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