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胧澈的喉咙里溢出一声闷哼。
他的心脏跳动逐渐有力,呼吸也趋近于平稳,只不过还没有醒来的迹象。
独翎眼巴巴在一旁看着。
傅离兮收回手,说道:“好了,他并无性命之忧,只是精神太过疲惫,进入了睡眠,暂时醒不过来。”
“谢谢大王。”独翎破涕为笑。
傅离兮在她面前盘膝坐下,没有马上为独翎疗伤,而是道:“说说吧,怎么回事?”
独翎说:“那天大王赐给我不被白雾干扰的能力,于是我跟胧澈进了那个院落……院子里的家具竟然都是白骨制成的,更可怕的是,风淮绝在葛窈窕面前完全没有任何底线,甚至还拿着一根骨头,按照葛窈窕的吩咐,将那骨头雕刻成一件工艺品……”
说到这儿,独翎眼中神色落寞:“葛窈窕见我进门,十分开心,问我风淮绝对我是不是也曾这样听话--她已经从风淮绝那里听说过有关我的事情。”
“葛窈窕本想用白雾对付我,可白雾对我无效。”
“葛窈窕的脸色当即阴沉下去,表情狰狞,问我怎么能抵挡她的雾,我没告诉她原因,她便恼了,她问我,如果风淮绝亲手把我身上的骨头拆下来,我会不会很伤心。”
当时独翎特别愤怒,她觉得风淮绝不会那么对她,而且她觉得葛窈窕现在的面目非常丑陋,风淮绝应该不会盲目地听从葛窈窕的话才对,可事实却是风淮绝对葛窈窕言听计从。
“绝,用实际行动告诉我,你爱的人只有我,至于这位独翎……只不过是我不在期间,一个可怜的替代品罢了。”葛窈窕如是说。
胧澈被白雾纠缠住,葛窈窕也不插手风淮绝和独翎之间的打斗,反而饶有兴趣地看着,并时不时说几句诛心之语,扰乱独翎的心神。
独翎内心几乎要气炸,表面上还得维持着冷静。
在打斗期间,独翎试图唤起风淮绝的“良知”,可风淮绝不为所动。
唯有在每次快要杀掉独翎的时候,风淮绝的动作才会出现一丝迟疑和躲闪,所以他一直都没能杀掉独翎。
但他手中的剑却挑穿了独翎的手筋。
胧澈在白雾中透支严重,几乎要丧命。
独翎只得拼命用完好的那只胳膊扛起胧澈,带着胧澈一起逃命。
葛窈窕也不追,反而笑吟吟地看着胧澈的背影,对风淮绝说:“瞧瞧你曾经喜欢过的姑娘,不仅带着别的男人一起,现在还如丧家之犬一样的逃跑,真可笑啊……”
风淮绝很给面子的发出一声冷笑。
之不过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苦。
这一幕独翎没有看到,她带着胧澈一路跑,本以为快要安全,谁知道那座白雾院落是可以移动的,院落突然出现在独翎的身后,风淮绝朝她的后背拍了一掌,独翎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如火一样灼的难受,但她也借着这力道继续逃命。
白雾院落似乎也没那么强大,在追了独翎几天后,白雾院落追独翎的速度越来越慢。
独翎在路上草草地为胧澈疗了伤,只不过始终没有寻求过傅离兮的帮助。
就这样过了二十八天的逃亡生活,白雾院落再次出现,且这次白雾来势汹汹,似乎葛窈窕厌倦了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决定一劳永逸,对胧澈下了狠手。
胧澈再次以自身的躯体为载体写下了符咒,只不过这个符咒具有严重的副作用--代价是胧澈的右臂。
胧澈的右臂不是被人砍断的,而是被符咒反噬所致。
独翎也发了狠,伤了风淮绝。
葛窈窕尖叫一声,状若疯魔:“你敢伤绝,我要把你们都砌入墙中,永远受我折磨!”
浓稠的白雾翻卷出滔天巨浪般的气势,独翎见情况不对,化作白猫本体,载着胧澈跳了崖。
“之前不知道怎么回事,逃命的时候,一直想不到要向大王求助,思想仿佛被什么东西蒙蔽了一样,但在跳崖后,我看到胧澈凄凄惨惨快要断气的模样,某种无形的枷锁突然断裂,让我想起自己可以向大王求助的……”
独翎委屈地低下了头:“怪我太笨了,居然把大王给忘记了,不然的话,我跟胧澈不会这么惨……”
傅离兮知道,独翎之所以这么久才像她求助,是因为独翎正在渡劫,从葛窈窕出现的那天开始,独翎的劫数便已经开始了,最初傅离兮干涉了一点点劫数,但也没打算直接帮独翎度过,因为每个人都是需要自己经历人生然后成长,旁人代替不了。
在渡劫期间,独翎会受到劫数的影响,脑子可能不太灵光,完全想不到可以早点呼叫傅离兮帮忙,直到胧澈触动了她,才让她猛然意识到自己是可以喊外援的。
“乖,睡个好觉,”傅离兮道:“剩下的事我来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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