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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她继续说:“当年,你爸爸就是在毕业第六年去世的。”
江澜坐在她对面沉默听着,她并不需要有人接话,自顾自回忆。直到一个人说累了,被佣人扶回去休息。
江澜也起身回房,点开智脑查看蔚舟的新消息。
“一般情况下,同事问你什么时候回去,是什么意思?”
智脑检索了相关内容,告诉他,是一种不满他逃避工作的委婉表达。
停了一会,他又问:“那,换成朋友间呢?”
智脑截取了一位网友的回答,原话为:
“是对你秘而不宣的思念。”
男人展颜,低低笑出声,为从——这个明知不可能的答案中——得到的隐秘满足。
被标记的oga,依赖期的平均持续时间是一周,且依赖程度递减。可他却觉得,随着愈创木气息的消散,自己越来越沉溺在这段虚假关系中。大概,他到底是有几分像母亲的。
对那位alpha而言,或许只是一次见义勇为的善举。毕竟,她本就是抱着救人的目的闯入他的浴室,只是最后稍稍改变了拯救方式而已。
可是,为什么还要包容他依赖期的过分要求呢?
这实在是——
实在是助长他得寸进尺的心思。
若非如此,他本可以扮演一辈子不近o色的冷情alpha——一如母亲所愿。左右他也没什么喜欢的人。
可她看见了躺在浴缸里的他,进来了,还关上了门。
命运真是弄人,只消随意拨动纺机,就能让他那丝隐藏在十年共事里的妄念,破土而出。
智脑里的视频又一次重播,第17秒时,里头的女声说:
“江澜,你看,昙花开了。”
是啊,花开了,一如他所料,希望她能喜欢。
或许是因为再次躺在这张和主卧一般无二的床上,今夜的他思绪格外活泛,细细回想他前三十年的人生,企图从中找出什么可以算作乐事的谈资。
他记得,林勋偶尔会提起自己小时候逃学去参加赛车比赛的事,此时那位女alpha便会笑着追问一句:“你爸妈请你吃皮带抄肉丝了吗?”如果他也有,或许下次可以多聊一会。
他最早的记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好像是蹒跚学步那年,他踩着不稳当的步子,举起双臂,想扑进母亲怀里。可母亲没有看他,只是带着期盼问一旁的家庭医生:
“通过药物控制,身高能精准达到187吗?”
那时他还看不懂医生眼里的怜悯,只觉得这位面善的叔叔,好像有许多话想说,最后却只点了点头。
母亲满意了,高兴到给家里佣人各赏了一个月薪酬,却不是因为他在今天学会了走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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