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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府,马车停下,曲锦书和云水先行下来。
高琼华和曲桐应是收到了风声,早早在这里守着。
见她们下来,曲桐迅速跳出来。
“曲锦书,你居然还敢回来。”
他张牙舞爪的,看起来很可怕,可在曲锦书眼里就是一个跳梁小丑。
高琼华自持冷静,但眼里还是忍不住露出凶狠的杀意。
“来人,将她给我押回去。”她厉声下令。
很快,马上就有两个老婆子过来,死死抓着曲锦书的手臂,用力将她往府里拽。
曲锦书皱眉反抗,她大声质问:“你们干什么?我犯了何错?”
这里毕竟是大门,高琼华不会大声宣扬家丑,但她也不会让曲锦书好过。
她冷笑:“我作为侯府主母,想要教训你一个小小庶女,还需要理由吗?将她给我拖进去。”
云水跑到前面,想将那两个老婆子给拉扯开。
她还大声嚷嚷:“夫人,我们小姐是入宫陪伴太后娘娘的,她入宫何错之有?你莫不是质疑太后娘娘的决定?”
“贱婢,轮得到你说话?”高琼华眼里的凶狠不加掩藏。
“她到底是不是入宫陪太后的,本夫人心里有数。只不过是去伺候景王几日,居然敢谎称陪伴太后!曲锦书,你将我们耍得团团转,连同之前的账,我会一笔一笔和你算清楚的。”
曲锦书摇了摇头,语气无辜:“夫人,我真的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曲桐继续叫嚣:“你休想隐瞒,郡主已经替我们查清楚了,你近来日日与那傻王在一起,压根就不是入宫。亏我们还以为你被太后看重,结果却是去给傻子当贱婢。”
曲锦书震惊地看着他,然后面露怒色:“四弟哪怕我真的是去照顾景王爷,那又如何?他不过是心智与旁人不大一样,你……你何至于……这般羞辱他。”
“我就羞辱他怎么了!”
见曲锦书一脸委屈的样子,曲桐还以为自已踩到了她的痛处。
他继续羞辱道:“本少爷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你作为私生女,也只配去伺候一个傻子了。妄想攀上太后的高枝来反咬我们一口,你还不够格!”
在侯府门口大放厥词,的确不太妥当。
高琼华原本想阻拦曲桐的。
但她看周围都没其他人,身后的丫鬟家丁都是她的人,而且桐儿这几天憋屈坏了,是该让他发泄一下,也好让曲锦书认清楚她卑贱的地位,所以她最后并没有任何要阻拦的意思。
曲桐撩起袖子,他想亲自给曲锦书教训。
“长姐出身矜贵,可她现在只能为贺家妾,凭什么你现在能过得这么好。”
“你这么喜欢照顾傻子,要不然本少爷将你也给打傻,让你和傻子凑一对……哈哈哈……”
很快,他抓住了曲锦书的袖子,想要拉拽她。
可他还没有用力,曲锦书便扑在地上,仿佛被人重重推倒一样。
她眼眶也红了,泪珠在打滚。
“四弟,你羞辱我也就算了,你为何要对景王爷有那么大的恶意。而且我离开侯府,真的是太后娘娘的意思……”
“死到临头,居然还想骗人,看我不打死你!”
曲桐挥起巴掌。
可就在这个时候,身后的马车帘子被人用力扯开,与此同时还传来呵斥声。
“质疑太后、羞辱王爷、任意欺辱庶女,这就是静远侯府的规矩吗?”
秋悻姑姑迅速下马车,脸黑得都能滴出墨水来了。
她亲自走到曲锦书的身边,将人扶起来。
“曲三姑娘,你没事吧?”她怜惜道。
曲锦书脸上的泪痕还来不及擦,她低着头,肩膀发抖,声音哽咽:“姑姑,我没事。只是我不理解,夫人和四弟为何对我有那么大的恶意,连同景王爷都被羞辱。”
“要是让景王爷听到方才那些话,他肯定很难过的,都怪我……”
曲锦书越说,眼泪越多。
“不是的,傻姑娘,与你无关。”
见曲锦书哭得这么伤心,秋悻姑姑都有些许动容了。
曲桐不认识秋悻姑姑,他还想警告对方不要多管闲事。
还是高琼华反应够快。
她见到秋悻姑姑出现的那一瞬间,面如死灰。
秋悻姑姑跟在太后身边三十余年,是太后最信任的人之一。
皇宫里的不少妃子都要给她几份薄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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