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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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1页）

如今我常常看不透他，真他妈自作孽。

他摆就摆吧，也不差这一次。

走了过去，坐在他桌子沿上，他抬眼看我，叹了口气：“哥……”

全身一个激灵，我怔怔地望着他，有些摸不着头脑，他……不是从那件事以后，便不叫我哥了么？他缓缓站了起来，和我平视，竟伸手帮我整了整领带。我愣在那里，他似乎心情很好，脸上轻轻地挑起了一抹微笑道：“歪了。”

今天，刮得是什么风。

他戴着眼镜，倒是把他最像女人的眼睛遮了起来。他小的时候，那双眼一盯我看我就心软，现在隔着层玻璃，他一盯我我就发怵。

“哥……”他伸手轻拍上我的肩膀，“这事……真难为你了。”

有点儿明白了……我猛然笑了出来：“这没什么啊，那于三长得挺好，我干他又不吃亏。”

薛毅怔了一下，挑眉打量着我，从怀中拿出烟向我递过来。虽然有些诧异，不过我还是接了。

等烟雾弥漫上来的时候，他终于开口了：“说的也是……”

他这是……怕我嫌他派的这事儿？

其实……那于三就是个丑八怪，干这个，我也不会皱一下眉头，因为关系薛家的事，就是大事。我薛兆再不济，也分得清轻重缓急。也没什么不服的，他是当家，他怎么说，我怎么做。一个大家族里总得有个说话算数的人，在薛家，薛毅就是这个人。

这一次，我也算是为了薛家在道上立规矩了。因为总有些没眼力的，喜欢跟薛家对着干，就好比与非。

薛毅低着头，若有所思地道：“哥……这几天你也别去‘龙翔’找人了，要不然于家面子上过不去。”

这个不说我也知道，按于三的身份，我至少也要‘独宠’他一阵子。

道上的规矩，我清楚得很。薛毅也有薛毅的考量，一个城市里这么多帮派，薛家既然是老大，玩的就是一个平衡。

我点点头：“成。我心里有数。”

外面的天色早就暗了，月亮已经升了上来。薛毅将烟按灭在烟灰缸中，他的手修长漂亮，动作也很优雅。不知为什么，明明是不搭边的事儿，我看着却忽然想起了他小时候可爱的模样。

看着他的不急不慢的动作，我怔怔地开口道：“阿毅……你还没吃饭吧？我们好久没一起吃了，要不……”

薛毅抬眼看了我一眼：“我这儿还有些事没处理完，要是你有事儿，就先走吧。”

我能有什么正事？的确，当家什么时候吃饭，不该我管，可我还是忍不住对薛毅开口道：“你……也别太拼了。”

薛毅浅笑了一下，走到立地的玻璃窗前，用手掌抚在上面，望向外面灯火阑珊的夜景。

我跟随着走到了他的身旁，他忽然幽幽地开口：“哥，老爷子走的时候，这栋楼才打了地基，还没完全盖起来……他肯定不知道这上面的风景，他也肯定想不到，我们兄弟两能做到了这个地步……”

“哪里……这都是你的功劳。”我谦虚着。

薛毅怔怔地望着窗外，半晌没说话……看着要他沉默的样子，我站着有些不自在了。

“你既然没别的事儿了，就回去吧。”薛毅忽然转过来淡淡地道。

我愣了一下。

“啊……成……那你早点吃饭。”

说罢我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薛毅的办公室。

憋气，

真他妈憋气。

在路上开着车漫无目的地乱窜，将油门踩到底，又猛烈地刹车，一路上的车子都给我让道……

久违了呢，这种飙车的感觉。

心底忽然升起一种莫名地渴望……想要大干一场，在这一瞬间我甚至有些期盼以前的仇家能过来寻仇，然后我能拿着车后箱里的家伙跟他们拼一次，生死不论……

我他妈容易么我？！

他为什么不能给我好点的脸色瞧？

我不求他在心里像以前的弟兄一样敬重仰慕我，最起码，得给我留点余地吧。就像今天这么把我说赶就赶出来？

我也是在道上混的，这事儿，今天要是别人，那是要结怨的。要是搁在从前，我说不准一巴掌就朝他脸扇过去了……

不知不觉，车开到了郊区，望向后视镜，没有车尾随……不禁自嘲的笑了，这是我一个人的空挡儿啊，都没人跟我。看来，已经没谁派人盯我了。因为我薛兆，已经不值这个价。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头脑忽然清醒过来。

将车减速，缓缓地停在路边，我仰头靠在座椅上。

其实……不就是被说了么。我还是这样，受不得气，又冲动……

叹了口气，离这里最近的住处是湖滨花园。还真是巧，发动车子，轰鸣声响起，我继续朝前开去。

进门的时候，听见噼里啪啦的响声。阿生见我回了，从二楼冲了下来：“薛爷，于少醒了就不停地砸东西。兄弟们也不好绑他，毕竟他是薛爷的人。”

我怔了怔，才想起这档子事儿。三步两步走上楼去，一开门就看见于非发了疯一样把各种装饰品和摆设往地上扫，地上已经是一片狼藉了。

他一见我进来就双目血红地扑了过来，路径我一眼就看出来了，很简单地就反剪了他的双手，用膝盖将他压在地上，这是以前刀头舔血日子里的小儿科，身体本能地行动了。我对门口的阿生说，“你出去。”

于是门被合上。

于非挣扎着，房间里都是他猛烈地喘气声。

手下的温度有些不对，我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虽然很快就被他别过脸去，我还是发现了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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