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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向舞台,许铭站在演讲台上,身姿颀长,肩宽窄腰,双手自然地撑在桌沿,目光频频回顾在观众席,多数落在她这里。
她看见他眸光里有星辰,浩瀚,深远。
何嘉晟也看向讲台,又转回头,对云采奕忽然说:“对许小狗好点吧。”
云采奕蹙眉:“许小狗?”
虽然她平时总是暗地里骂许铭“狗男人”,但如果别人叫他“小狗”,她还是很不悦,兄弟也不行。
何嘉晟还是调侃的口吻:“他不是你的许小狗吗?”
云采奕反唇相讥:“哦,那你是温锦澜的何小狗。”
不自觉中,她学了刚刚许铭演讲中的语气。
“是。”没想到何嘉晟点点头认了,比她想象中的大方。
云采奕:“……”
哑口无言。
想起昨天何嘉晟和许铭有单独谈话,她忽然也很好奇他俩聊了什么,可凭她和何嘉晟那点浅薄的关系,又不好意思直接问,想了想,搬出温锦澜,问怎么没看见她。
“她一早就走了。”何嘉晟坦然,猜到云采奕想问什么,但他们兄弟间的私话不方便告诉她。
“是被厉明玹接走的吧。”云采奕却不打算放过他了,故意刺激他。
听说昨晚上饭局散场后很精彩,温锦澜和厉明玹去酒店,何嘉晟跟踪在后,结果厉明玹的车出了车祸,何嘉晟直接将温锦澜抢走,可是今天早上又听说厉明玹找上门,将温锦澜接走了。
又狗血又刺激。
何嘉晟笑了声,沉默了一会,才开口说:“我和温锦澜之间的事很复杂,但她从来没有伤害过我,我所受的伤害只是来自她的家人。不像你俩。”
云采奕纳闷:“我俩怎么了?”
何嘉晟欲言又止,沉思片刻,最后才决定说:“许小狗所有受到的伤害,全部来自于你。”
云采奕:“……”
怎么就有人又直又白,敢把这么真的真话当着人的面,很不留情地说出来?
难怪戛纳电影节上拿了影帝也能不屑一顾,直接退圈。
云采奕窝在座位上,像被霜打的茄子,分分钟蔫了。
台上许铭脱稿演讲,魅力四射,渐入高潮时,大礼堂上掌声源源不断,还有一声高过一声的口哨声。
云采奕眼眶渐渐红了,眼尾湿意一片。
许铭说:“我们的生活离不开烟火,也离不开诗意,手执烟火是为了谋生,心怀诗意是为了谋爱,愿我们披星戴月走过的路,最终繁花遍地。”
这份演讲太诗情画意,太温暖阳光,贴合了人们心灵所想,听完他的演讲像是经历了一场旅行,看遍了人间美景,任何悲伤和焦虑都被治愈了。
许铭走到讲台边,朝观众席鞠躬表达谢意时,掌声冲击了耳膜,经久不衰。
很多人热泪盈眶,站起身,高声喊着他的名字,欢呼沸腾。
似乎在这样的环境里放声哭一场,也不会被人觉得有异,云采奕泪流满面,双手掩不住。
那个满身耀眼的人,他的人生就该像他说的那样,浪漫,繁华,他就该像日月星辰那样高高挂在天上,不属于任何人,更不应该被她这样的人伤害。
她要怎么办?她能怎么办?
裴星野登台去了,和许铭交换舞台,掌声又一次响起。
云采奕眼看许铭要回来了,迅速擦了擦眼睛,收了泪。
等许铭落座时,云采奕坐在座位上一动不动,只剩一丝呼吸还没有平复。
“怎么了?”但许铭还是感觉到了。
“你演讲讲得太好了,好感动。”云采奕挤出一丝笑容,表示赞叹,声音却难免带有一点沙哑。
许铭定定看她,眸光暗了一瞬,没再说话。
云采奕也坐不住了,翻了下手机,看到赵卿卿发来了消息,说已经到临大了,问她在哪。
云采奕随即问赵卿卿要了坐标,她去见她,转头和许铭说了下。
“这就走了?”许铭皱眉。
云采奕嗯了声:“我最想看的就是你的演讲,其他人的就算了。”
“我谢谢你。”许铭被气笑。
“不客气。”
“午饭呢?”
“去酒店吧。”
临大在酒店设了大型宴会,所有回校的校友都是受邀宾客。
“到时候我给你打电话。”许铭说。
他不想再放任她了,他以为她来校庆只是为了何嘉晟的签名,结果根本不是,她揣了很多秘密,甚至比他还忙,一会见这个,一会见那个。
她刚才哭得眼睛都肿了,以为他看不出来?可时间就差那么一点点,她的心事从他眼皮子底下溜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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