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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魑槐之心,给人治病。”他的声音平缓冰凉,“你提早说便是了,为何要隐瞒?”
白茸低声说,“因为知道,说实话,你不可能愿意将槐魑之心给于我,所以没有直说。”
那是自然,她倒是猜对了这件事。
白茸喉咙发干,还是诚恳道,“槐魑之心,于我而言确实极为重要,我确是为此而来。”
“我可以与你交换,但凡我有的,什么都可以给你。”
“只要你愿将槐魑之心借给我。”
男人漂亮的琥珀色的眸子极深浓,重复了一遍,“什么都可以给我?”
他冰冷的大手握住了她的下颌,冷酷薄红的唇与她只有一线之隔,低低道,“那你道侣知道,你每日在此处和我如此吗?”
白茸陡然僵住了,冷静不在。她想解释,温濯不是她的道侣,却又觉得无力。是不是有什么区别,之前也不是没有误会过,沈长离显然不在乎,他不过是不喜欢被骗的感觉。可是,说实话也一样不行,竟成了一个解不开的死结。
他的唇缓缓勾起,眸底却宛如冻湖,毫无笑意,“还是说,知道他也不介意?”
“看来,他也没有那样爱你。”
不像他,他便会介意。倘是他的道侣,别的男人半根手指也不能碰。否则,他定会将那人挫骨扬灰。
“你说,你能付得起什么给我?”
“倘不能让我满意……”那柄霜色的剑已经听命悬在了槐魑之心的上方,白茸呼吸都骤然收紧。
陡然被单方面切断心神传音,对方灵力极为强大,温濯心神受创,差点再度咳出一口血,面色愈发苍白。
正进屋的祝明决一眼看到,她伸手压住他肩膀,把自己灵力输送进去,又将他强行压在了椅子上,沉着脸道,“你在这里休息一会儿。”
温濯道,“绒绒,她如今竟真在葭月台。”他一时又高兴,高兴于白茸还活着,一时又忧愁,不知她如今境况如何。
白茸离开了这么久,如今还活着,说明她极大概率是一直被留在了葭月台。
沈长离清冷寡言,个性琢磨不透。适才传音被切断,大概率也是他所为。
白茸天真却莽撞,温濯怕她说错了什么话,或者做了什么出格的事情,冒犯了沈长离,于他而言,随意一根手指便可以捏死白茸,让她生不如死更简单,以他在青岚宗的地位,即便这样做了也不会有任何后果。
祝明决道,“既是在那,那我便去带绒绒下山,你安心养病。”
她叫来了几个小弟子,叫他们与温濯养护心脉。
温濯双颊潮红,咳嗽不止,只来得及将那只竹人偶塞入了祝明决怀中。
祝明决出了门,匆匆赶向了医馆,刚打开大门,便闻到一股浓烈的酒气。果然,大堂中,又见到了那个高大的刀客。
他正盘腿坐在窗边,案几上摆着一盅辛辣的烧酒,饶有兴致地看着窗外飞雪。
青州冬日苦寒,这刀客一件破破烂烂的赤衣,依旧敞着怀,肌肉紧实有力,一把暗赤色的长柄陌刀正静静揣在他怀中。
刀客听祝明决进门,转脸朝她咧嘴一笑,“你们竟还会治腹泻,真是有一套,我家少主都不愿走了。”内室正传来金瑜与几个笑声清脆的女修的谈笑声。
据说他那挑战状又被沈长离拒了,只是金瑜懊恼之余,倒也没耽搁玩乐,青州这边风土民情和西平完全不同,又有诸多美人相伴,流连忘返,绝口不提回去的事情。
就是楚挽璃这几日心情不佳不理他,金瑜吃了几次闭门羹,便郁闷独自下了此山,他不辟谷,挚爱美食,下山大吃特吃了几天,没料想回宗后竟腹泻不止。
祝明决如今没心思与他说这些有的没的,“怎会忽然腹泻呢,昨日不是还好好的。”
霍彦随口道,“水土不服吧。”
祝明决瞧一眼他,勉强笑道,“那你倒是适应得不错。”
霍彦品了一口酒,“年轻的时候走南闯北,哪里没去过。便是你们上京城,哪条阴沟里躲着什么品类的老鼠,我都一清二楚。”
他鹰隼一样锐利的眼落在祝明决身上,“你有事?直说。”
祝明决低声道,“我听说,你曾和葭月台上的沈道君有过几分交情?”
她实在是找不到能接触到沈长离的人,虽然说同在青岚宗,沈长离常年不在宗门,行踪未定,也不是她平日能接触到的层级。
霍彦是她以前因缘巧合治疗过的刀修,如今又知道他正巧在青岚宗。也只是能硬着头皮试着拜托一下。
霍彦细细瞧着祝明决,“怎么,你有事要找他?”
祝明决顿了一下,还是决定实话实话,“我有个朋友,意外闯入了小苍山,许是做了什么事情冒犯到了沈道君,被道君留在了葭月台上。”
霍彦奇道,“他竟会做这种事情?”他性情最为厌人,只喜欢独处,竟还会有主动将人留于自己住处的事情?
祝明决勉强一笑,“我朋友年龄不大,性子又单纯稚嫩,倘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还望你可以与道君说说情,让他多多包涵,放我朋友下山来。道君需要什么,倘是我们医馆有的,都可以与他。”
“这是一株百年的银茜草。”祝明决从自己的储物戒里取出一物,推倒霍彦面前,“希望你可以帮这个忙。”
霍彦没收那药草,挑眉轻笑,“得罪?倒是好玩。”真得罪了他,还会被留在葭月台?怕是已差不多能摆下辈子的满月酒了吧。
他道,“我与你说的这位沈道君,没打过几回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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