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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药店出来,二人随便寻了家客栈住下。
叶轻舟才整饬清楚,便听到沉月溪的敲门声,还有试探性的叫唤:“小叶子?”
叶轻舟开了门,听她问:“包扎,要我帮忙吗?”
某种意义上来说,要感谢沉月溪的庇护,叶轻舟后面没再受过严重到要上药包扎的伤。所以这种情形,仅限初遇那会儿。
那个时候,叶轻舟还是死不愿意沉月溪上手的。
沉月溪承认自己有抱着碰壁的心思,却听他说:“嗯,你帮我吧。”
一时之间,倒有些无所适从。
但也只是一时而已。
沉月溪点了点头,进屋,学叶轻舟的样子,仔细净了手,捡起雪白半透的布纱。
叶轻舟也宽了上衣,露出宽肩窄腰,各处肌肉线条若隐若现,不壮实,也不柴瘦,一切恰如其分,精秀得像一匹雪织的缎。
右边腰侧,伤口狰狞,仿佛一条粗短的蜈蚣趴在腰上,或者说雪缎的裂痕。
好丑。
幸好他不留疤,丑也只丑这么一段时间。不像她,小时候从树上摔下来落的疤,现在还在。
沉月溪走近低头瞧了瞧,浅红色的肉芽微凸,看起来确实快长好了,至少不是那种随时会崩裂的样子。
不知道该说是鹤君师姐的医术好,还是叶轻舟的身体好。
总之伤好得快是件好事。
沉月溪拈起纱布一端,按在叶轻舟左腹,扯到右边伤口上,又绕到后面。
她整个人贴了过来,近乎抱住他的腰,头上的桃木簪戳到了叶轻舟的脸。
叶轻舟微抬着双臂,侧了侧头,还是无可避免被簪子蹭到。
有点痒。
脸上,腰上。她碰到的所有地方。
沉月溪浑然不觉,只惆怅自己手短。因为有只手要固定一头没办
法动,仅靠一只手完全没办法把纱布绕到前面。
沉月溪抬头,撞上叶轻舟也在低头瞥她的眼睛,近在咫尺,在烛火的映射下,像一粒颜色微深的琥珀,有光在流转。
沉月溪眨了眨眼,声音也不自觉放低,半是命令半是求助,“按一下。”
“嗯。”叶轻舟沉声应道,接替沉月溪按在他腹左的手。
有人帮忙,一切变得简单。沉月溪扯着白纱,左右手交替,一边仔细缠绕,一边闲说着话,颇有点秋后算账的意思:“知道自己有伤,还自讨苦吃。明明说一句‘没有’,就什么事也没有了。”
在这点上,沉月溪是赞同欧阳珙的——识时务者为俊杰。
叶轻舟苦笑,说的话也有些刺耳,“我真出点什么事才好,你也不用烦怎么把我扔下了。”
沉月溪一顿,不喜他的乌鸦嘴,又心头发虚,“鹤君师姐告诉你了?”
等鹤君告诉他,沉月溪都不知道逍遥到哪里去了。
“我猜的。”叶轻舟淡淡地说,没什么太多精神的样子。
沉月溪眼神闪躲,娓娓道:“我是想,你的天赋不在剑道上,你不也老说我教得不好吗?鹤君师姐医幻双修,和你很相投,人也很好。她会好好教你的。”
叶轻舟不悦反问:“倒成我的错了?”怪他说她误人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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