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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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第1页）

千秋宴那天，陆桀带我一道去给皇后贺寿。

据说皇后娘娘贤德，提倡节俭，千秋宴从不大肆操办，都只是家宴。

虽是家宴，却也办得热热闹闹。

宴上曲艺婉转，舞衣翩跹。

一杯杯美酒佳酿往来相送，觥筹交错。

帝后二人相敬如宾，像是一对恩爱夫妻。

贵妃坐在陛下左侧，脸上虽是笑意盈盈，却也透着些许惆怅。

我坐在陆桀旁边，等着看一桩好戏。

我正准备同陆桀说话，突然陆桀转过头来，我俩竟在宴上吻上了。

不少人注意到了这一幕，包括颜忆容，她朝我嫌弃地看了一眼，附在陆嬴耳边窃窃私语。

陆嬴会了意，对着陆桀调侃：「没想到三弟有一天也能浪子回头了？」

我和陆桀愣了片刻，陆桀很快便笑着答道：「皇兄真是一点面子也不留给我。」

陆桀并未反驳，反而顺应他的话接了下来。

坐实了他曾是个浪子。

我暗暗汗颜，亏我曾经还以为他俩兄弟情深，没想到这种场合下还专戳人短处。

上首的帝后二人此刻脸上终于有了不同的神情。

皇后娘娘笑得和蔼，对着陆桀道：「三皇子多年来为国杀敌，为姜国立下汗马功劳，如今服侍的人多些，倒也没什么。」

言下之意，三皇子虽然军功在身，却骄奢淫逸，实在是挑不起大梁。

陛下叹了口气，对着陆桀道：「你也好好跟你皇兄学学，整日沉迷于酒色，哪里有皇子的样子？」

陆桀低垂着头，丝毫没有打算为自己辩解。

贵妃见气氛凝固，这才开了口：「陛下，桀儿在和三皇子妃成婚前，便已遣散姬妾，如今有三皇子妃在身侧，他倒收敛不少。」

我闻言倒吸一口凉气。

好家伙！

我与他朝夕相处多天，并未在府上见到一个三皇子姬妾，我原以为是陆桀故意在外败坏自己的名声，好让人觉得他难堪大任，掩藏锋芒。

却没想到，是因为我进了府，陆桀把那群姬妾遣散了。

陛下闻言才点了点头。「早该如此。」

宴会上的歌舞姬一一退下，颜忆容站起了身。

我轻轻一笑，好戏总算要登场了。

「儿臣驽钝，实在不知母后喜欢什么，便给母后准备了一副字画。」颜忆容说完，对着她的侍女使了个眼色。

那两个侍女捧着宣纸，缓缓将字画展开。

字画上有松鹤，代表着福寿延绵之意，可那两句贺词，却更见笔力。

几位亲王贵胄赞赏不已，纷纷夸赞太子妃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才情，是名副其实的才女。

皇后眉心一动，对着颜忆容道：「赏！」

颜忆容笑得开心至极，可我却看见陆嬴的脸渐渐黑了下来。

当天晚上，陆桀安排在东宫的眼线便来报，说太子和太子妃吵了好大一场架。

陆嬴甚至还动手打了颜忆容。

陆桀对我竖起了拇指：「卿卿果然高明。」

我揉了揉眉心：「德不配位，必有殃灾。」

陆嬴本来就是因为和颜毅之条件互换才娶的颜忆容，如今得知颜忆容是这种草包货色，不知道心里厌弃成什么样了呢？

可我一直不知，陆嬴当初为什么要帮陆桀挡灾。

陆桀看出我的疑惑，低声道：「不论怎么样，你都是御史中丞的女儿，我如果娶了你，对太子就多了威胁，所以……我一求他，他马上便答应了。」

陆桀讪讪地要过来摸我的肚子，我立马转过身去。「你老实说，你往日真的姬妾成群么？」

他闻言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我问：「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你这算什么意思？」

陆桀急忙解释：「我曾经是救助过一些风尘女子和无依无靠的孤女，可我只是将她们安置在府里，充当姬妾掩人耳目……」

我闻言心里有一丝释怀，却还是问了一句：「当真？」

他目光诚挚，拥我入怀：「我此生有卿卿一人便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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