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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清抬头看着锦瑟,说道:“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婆婆妈妈了?快别哭了,瞧见你哭,我这心里也不舒坦。”
锦瑟眼帘微垂,瞧见穆清的嘴唇都被风吹得干裂了,心中不由得更加心疼起来。“奴婢是心疼公主。您的嘴唇都被风吹得干裂了,奴婢去找点热水来,给您润润嗓子。”
“嗯。”穆清轻轻点了点头。
锦瑟本想着回凌霄阁拿热水,可是路太远,就是把水拿来也凉了,便同长春殿的小宫女借点热水。谁知长春殿里的宫女内侍好像都商量好了似的,都不肯借水给她。
一个小宫女拉着锦瑟,低声说道:“这位姐姐,不是我不肯把热水借给你,关键是皇后娘娘吩咐过了,一应吃食热水都不能给穆清公主,你就别为难我们这些做下人的了。”
锦瑟眼眶微红,定了定心神,方走到了长春殿前跪下,“皇后娘娘,天冷风大,求皇后娘娘开恩,赏我家公主一碗热水。”
穆清闻言,一瞬间便是热泪盈眶了。她抬头看去,看到锦瑟单薄的身影跪在长春殿前,一时间心中升起万分疼惜,一个不留神,手中的针尖刺破了她的手指。
穆清痛的倒吸一口冷气,急忙用嘴含住了流血的手指。
元妃冷笑一声,端着茶碗走到锦瑟身前,“想要水是吧,好啊。”元妃说着,便将手中的茶碗递给锦瑟。
锦瑟面上一笑,急忙伸手去接。谁知锦瑟还没接住茶碗,那茶碗就掉在了地上,摔碎了。
元妃掩面而笑,眼中闪过一丝戏弄之意,“哎呦,碎了,那就没有办法了。”
锦瑟眼眶通红,只好从长春殿退了出来。
“公主,奴婢无能。”
穆清道:“你既知她不会给你,又为何苦苦哀求。这还是我认识的锦瑟吗?当初在南陈的皇宫,人人都敬你一声姑姑……”
“公主。”锦瑟打断了穆清的话,“这是在大梁,奴婢为了公主什么都愿意做。”
“姐姐。”陈婉儿抱着披风走了过来,将披风给穆清穿上,又从怀中拿出了一个水壶。“我还拿了一壶茶水,我一路都抱在怀里,还热乎呢。姐姐快喝点。”
穆清嫣然而笑,“好,我们一起喝。”
天色愈发昏暗,可穆清手中的腰带还剩下一小半没绣。寒风愈发肆意妄为,穆清的手冻的发紫,快要拿不住针了。锦瑟和陈婉儿提着掌灯,站在穆清的身边。一直到了戌时,穆清才绣完手中的腰带。
“皇后娘娘,穆清已经绣完了,请您过目。”穆清拖着疲倦的身躯,站在长春殿中。她双眼低垂,似乎是硬撑着身子站在那。一双纤纤玉手,早已冻的又红有紫,垂在身侧瑟瑟发抖。
元妃惊叹道:“真的一模一样。”
卓皇后白了元妃一眼,冷声说道:“公主辛苦了,既是公主的东西,便拿回去吧。”说罢一把将两个腰带扔在了穆清的脚下。
“谢皇后娘娘。”
穆清强撑着身子,一步一步走出了长春殿。她刚过了长春殿的转角,便觉得眼前发黑,一阵头晕目眩,便失去了知觉。
“公主,公主你怎么了?”
“姐姐,姐姐你醒醒啊。”
恍惚之间,穆清觉得四周都温暖起来,她好像被人紧紧的抱在怀中。她微微睁眼,眼前却是一片模糊。
吹落星辰
凌霄阁的门口,洛瑶与萧辙并肩而立。
“穆清去哪了啊,怎么这么晚了还不回来?”洛瑶蹲在凌霄阁的门前,嘟囔着说道。
萧辙眉眼俊朗,身姿挺拔。长风吹起他翻飞的衣袍,轻抚着他的面庞,乍一看去,好似天际散落的辰星,带着耀眼的光芒。“我去找她,你在这儿等着。”
萧辙一路在宫中寻找穆清的身影,却又碍于自己的身份,不能到处询问宫人。因为他知道,若他此时到处声张寻找穆清,只怕不等明日早晨,便会传到萧九辰的耳朵里。只是越找不到穆清,他心中愈发着急。
刚过了长春门,萧辙听到长春殿那边传来一声惊呼。他寻声赶去,却看到穆清脸色惨白躺在地上。
锦瑟朝萧辙喊道:“锦书大人,你快看看我家公主吧。”
萧辙面色一沉,将穆清打横抱起,“婉儿,快去太医院找莫太医。”
“是。”
凌霄阁中,洛瑶坐在屋内打盹。萧辙抱着穆清走了进来,惊醒了睡着的洛瑶。“怎么了?怎么回事?穆清怎么晕倒了?”
锦瑟眼眶通红,哽咽着说道:“皇后娘娘污蔑奴婢偷了腰带,公主气不过,就到长春殿去,说那腰带是她绣的。皇后娘娘不信,非要公主在绣一个,还要在院中绣。公主从上午一直绣到了晚上,天那么冷,公主一定是累病了。”
洛瑶冷着脸,说道:“这皇后和元妃也太坏了,竟然这么欺负穆清,不行,我要找她们算账去。”洛瑶说着,就走到了屋门口。
“回来。”萧辙冷喝一声,“你要怎么去找她们算账?打一架吗?殴打皇后和妃子,你是想赔上洛家全族人的性命吗?”
洛瑶嘟着嘴,垂头丧气的在椅子上坐下,“那要怎办?就这么看着她们一直欺负穆清吗?”
萧辙道:“你能不能动动脑子,要是冉冉和你一样笨,早就死在皇后的魔爪下了。”萧辙刚说完,就听见床上的人动了一下。
“冉冉,你醒了?”萧辙惊喜道。
“你怎么在这儿?还有,我说了多少次别叫我冉冉。”穆清坐起身来,看着自己身上盖着的动物皮毛的披风,忍不住伸手去摸,“这是什么?摸起来还很丝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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