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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陆司衣绷着脸进到屋内,见那二人坐在一处闲聊,面色上更有几分不悦。“你们俩在那做什么呢?还不快去干活。穆清,你跑一趟长卿殿,把桌上的衣服送过去。”
“是。”
穆清将衣服送到长卿殿后,路过御花园,见一群宫女内侍聚在回廊下,不知在瞧些什么。她心下好奇,便凑过去看热闹。她挤在人群后面,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去,只见不远处的亭子里,萧辙与萧舜之正坐在那里下棋。
这时有个小宫女说道:“那就是齐宣王爷吗?长得可真俊啊。”
穆清盯着萧舜之,心中不免疑惑,一个四十岁的老大叔,哪里俊美?
又有个小宫女说道:“人人都说齐宣王爷气宇非凡,美如冠玉,还下的一手好棋呢。”
穆清拍了拍那小宫女,问道:“齐宣王爷那么老,哪里俊美了?”
那小宫女掩面而笑,说道:“这位姐姐,你说什么呢,那年长的男子是晋王殿下,年轻的,才是齐宣王爷呢。”
穆清抬眼看去,亭中的齐宣王爷,可不就是锦书嘛。
“那,你知道齐宣王爷叫什么吗?”
那小宫女四下瞟了两眼,低声说道:“殿下的名讳我们原是不能讲的,既然你问了,我便告诉你,齐宣王爷名萧辙,字锦书。”
有那么一瞬间,穆清的脑子是混沌的,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尚衣局的,只记得那小宫女的话,还有早晨的时候,雪鹭说过的话。
“公主与齐宣王爷关系好吗?我方才瞧见殿下身边的白侍卫同你说话,是不是来给你送这个的?”
原来所有人都知道萧辙的身份,只有自己被蒙在鼓里。当初拿到生辰贴的时候,自己看都没看一眼就收起来了,当真是自己疏忽了。可明明是手握兵权,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王爷,却要隐瞒身份在她身边,究竟是为什么?圣旨已下,他们二人的婚约还作数吗。
春寒料峭
“穆清公主您可回来了,奴婢在尚衣局等了您半天了。”周长生站在尚衣局的门前,见穆清过来,便上前笑着说道。
穆清淡淡而笑,说道:“请问周内侍有什么事吗?”
周长生瞧见穆清的手中,还拿着托盘,急忙接了过来,说道:“这种送衣服的活怎么能叫公主做呢,陆司衣也真是的。”他盈盈而笑,又道,“奴婢是奉了陛下的旨意,来接公主出去的。”
“陛下?”穆清问道。
周长生道:“陛下政务繁忙,不能亲自来请公主,还请公主见谅。不过陛下说了,让公主暂且在凌霄阁住下,等过几日宣室殿收拾出来了,就请公主搬过去呢。”
穆清心中有几分不悦,不知怎的,对这位陛下又多了几分怨怼。她暗暗想道:一早进宫的时候不去迎接,更是让自己住到凌霄阁去,如今在尚衣局待了这么多日,都没有任何反应,现在又说去宣室殿。
穆清冷着脸,说道:“周内侍不来,我还以为陛下早就将穆清忘了呢。宣室殿就不必了,我这个人识趣得很,陛下若是不满意南陈的婚事,派人说一声就是,我立刻打道回府,省的扰了陛下的兴致。”
周长生浅浅而笑,对穆清说道:“公主说的哪里的话,陛下怎么会忘了公主呢,实在是政务繁忙脱不开身呐。陛下昨日还跟奴婢提起公主,说一得空,便来看公主呢。陛下政务繁忙,后宫的事物都交由皇后娘娘打理,昨日听闻公主被罚来尚衣局,狠狠地将皇后娘娘训斥了一顿,皇后娘娘现在还在长春殿闭门思过呢。”
穆清冷笑一声,“你们陛下还真是大忙人呐,若非对穆清不上心,怎么除夕之夜,我都不在席位,陛下却全然不知呢?”
周长生道:“除夕宴会是皇后娘娘安排的,王公大臣人数太多,陛下一时记不清楚也是有的,还请公主莫要怪罪陛下了,这就随奴婢回凌霄阁吧。”
尚衣局的门前,陆司衣见周长生过来,便上前行了一礼,“周内侍。”
周长生道:“陆司衣,奴婢奉陛下旨意,前来接穆清公主回凌霄阁。”
陆司衣看了穆清一眼,继而行了一礼,“恭送穆清公主。”
穆清看着陆司衣说道:“还请陆司衣今后善待雪鹭。”
“谨遵公主教诲。”
凌霄阁中,锦瑟一早便迎在门口,见穆清乘着步撵过来,不由得热泪盈眶。
“锦瑟恭请穆清公主圣安。”
穆清从步撵上下来,扶起锦瑟,“锦瑟,你还好吗?怎么哭了?”
锦瑟的眼底噙着泪水,哽咽着说道:“奴婢高兴。”她抹了抹脸上的泪水,又道,“公主,外面风大,我们快进去吧。奴婢已为公主备好了茶点。”
凌霄阁内,鎏金雀尾的铜炉中,红罗炭烧得正旺。室内温暖,好似阳春三月一般。窗前的桌案也被换成了新的沉香木,桌上摆着两个粉彩瓷鱼耳花瓶,瓶中插着几枝腊梅。
穆清坐在软榻上,瞥了屋内的火炉一眼,冷笑一声,“如今都快要立春了,才用上火炉,当真是可笑。”
锦瑟斟了一杯茶水递给穆清,“早上的时候,内廷派人送来的,以前的碎茶叶也换成了碧螺春,公主喝杯茶暖暖身子吧。”
穆清接过茶碗饮了一口,问道:“我在尚衣局的这些日子,皇后可有为难你?”
锦瑟摇了摇头,“奴婢终归是公主身边的人,皇后也不敢弄出什么大动静,不过是将奴婢囚在这里,不让出去罢了。”
穆清叹了口气,拉住锦瑟的手说道:“你随我一同来大梁,竟是一天好日子也没过上,苦了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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