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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一起长大,邬少乾总有心情不好的时候,而修者一旦情绪波动,气息也会有所动荡。每次邬少乾有情绪反应,钟采都会立刻发现。
钟采对于旁人很马虎,可只要是关于邬少乾的,他却都摸得精准。
——当然,也不是一开始就能这样。
两人刚认识的时候,谁也没想过彼此的交情能这么持久。
后来两人都有心维系,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份情谊也越来越深厚。
钟采对邬少乾的时候才更耐心,也善于捕捉邬少乾的每一分变化。
而邬少乾只要肯关注谁,就不会看不出对方的心思。
他只是除了钟采以外,对谁都不怎么在意而已。
这么多年过去,钟采始终没变。
现在邬少乾的情绪略有变动,钟采哪怕只是跟他一起散步,也都能察觉到。
邬少乾微微一笑:"倒也不至于冒冷气吧。"
“冒冷气”在钟采的判断中,就是邬少乾已经生气了。钟采睨他一眼:“到底怎么回事?”邬少乾也就老实回答道:"对面那个新搬来的人家的后院的小楼上……"
钟采:".…你慢点。"
邬少乾简单地说:"有道目光,落在你的身上。"
钟采:"然后?"
邬少乾很坦诚:“让我觉得不舒服。”
钟采皱眉道:"对面的难道跟我有仇?不然干什么对我心怀恶意?”他仔细思索着,“可我也没跟谁结仇啊。我以前是个弱鸡,出门都少,后来跟你住一起了……"
说到这,钟采小声嚷嚷:"该不会是对你有恶意,才迁怒你老婆吧?"
"这也不对啊……"
>钟采嘟囔道:"对你有恶意的,怎么也得先看你吧,我顶多是个附带的……"等钟采的猜测全部说完,邬少乾才顿了顿,说:“也不算恶意。”钟采就不明白了:“那你不舒服个什么?”
邬少乾沉吟着,依旧很老实地说:“我也不知道。”钟采:"反正就是不舒服是吧。"邬少乾点头。
钟采一挥手,爽快说道:“没恶意就行,管他呢!”邬少乾想想也是,也就不再计较了。
两人在外面玩了一整天,几顿饭都在客栈、酒楼里吃。有些修者的闲谈中,还会提起邬少乾来。
大概是邬家又废一人的消息已经传扬开了,前桥镇里也是因此热闹了几天的。邬少乾属于附带被提的,通常就出现在这样的对话里——
"唉!邬家那位地品顶尖的天才实在太可惜了,年纪小小就没有了未来……"
“听说邬家是不管他的,买不起治疗的丹药!”
"买不起也正常,毕竟六级丹药啊!别说买了,找都不知道哪有!"
“那孩子要是跟他叔叔一样,也能恢复就好了。”
"少乾公子是运气好,而且以前修炼快,攒了不少钱!这才能开盲盒。可那位小天才呢?压根没长成,也没法独自出门吧。"
"可怜啊……"
"真希望那孩子也能跟少乾公子一样,都有好运气。"
二楼雅座。
钟采吃着饭,听着八卦,又喝了一口酒。
然后,他对邬少乾感慨地说:“要不是出来了,我也想不到外面的人提起小崽子的时候是这么个反应。不过这也才是正常反应,对吧?"
邬少乾笑着给他夹菜,应道:"前桥镇的风气不错,你我才会搬到这里久住不是?"钟采笑了,给他倒了一杯酒:"你说得对。"
对两人而言,此情此景可比在邬家见到的那些糟心事强太多了。
而且几乎每次听到相似的对话的时候,那些家族子弟也好,散修也罢,都没什么开嘲讽的。这饭也吃得更舒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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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走到院门口的时候,钟采干脆地抬头,往对面内院那个隐约可见的二楼看了一眼。窗边好像是有个人影?
钟采看完就收回视线,忍不住对邬少乾小声说道:“你看的时候有人,我看的时候还有人。也不知道那是个什么人,这从早看到晚的,疹人不瘳人!"
邬少乾听了一通的“人人人”,搓了搓钟采的头。钟采就是随口一说,然后他就跟邬少乾一起,回到了院子里。
当晚,两人才刚修炼完。
邬少乾心里微动,倏然看向窗外。钟采敏锐察觉,同样看了过去。
下一瞬,有一位身披铜甲的魁梧身影闪入房中,肃立在墙角。钟采和邬少乾对视了一眼。邬少乾去关紧了窗户。
钟采取出阵盘,交给转身回来的邬少乾激发。阵法将整个房间笼罩住以后,邬少乾才开口问:“你回来,是已经除掉邬少鞍了?”
铜甲兵迟缓地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钟采好奇起来,杀了就杀了,没杀就没杀,铜甲兵根本没有灵智,一应反应都是真实的,怎么才叫“是也不是”呢?
很快,钟采就猜测道:"难道说,邬少鞍是死了,但不是死在你的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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