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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盛宇,要不要跟我打个赌?”
光线太黑,看不清对?方,但何盛宇似乎能感觉到,此刻祝小姐眼神里有某种决绝。他一只手松弛地搭在方向盘上,侧转过头来看祝楚意一会才?说:“说来听听。”
“秋天快要过去了。”祝楚意慢慢地说,“从现?在开始,到明年春天结束,如果我们?始终相处愉快——我的意思是,等春天结束,如果我们?还在一起,那我就……嫁给?你。”
空气好像凝结了,何盛宇屏息静气,心脏紧紧缩着,幸福来得太突然?,他彻底地哑了,身体定在那里像被?人点了穴。
祝楚意想用半年时间给?自己试错,如果真能开开心心走到那时的话,好像什么都有可能。
可话说出去,许久得不到回应,祝楚意忽然?觉得是自己自作多情了,实在是有点尴尬,连忙自找台阶道:“也不是就一定要跟你结婚啦,我是说如果你也想的话,那这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
何盛宇终于?从惊喜中缓过来,指尖微抖,慢慢握住祝楚意的手,在黑暗中看她,声音里带着笑说:“你是在跟我求婚吗?”
不给?祝楚意否认的机会,他紧接又说:“我愿意。”
非常非常地愿意。
信徒我爱你
南城是一个?入冬困难的城市,节气上明明已经过了?立冬一个?多月,但这里的天气仍然算不上冷。
早晨闹钟响起,祝楚意从禾先生?的床上醒来?,身上穿件男士卫衣,衣摆遮了?臀部?,她?光着两条腿,趿着拖鞋走出房间。
禾先生?在厨房做早餐,油烟机噪音有些大,祝楚意进厨房,他都没有发现,等到祝楚意从身后?环住他的腰,他才回头看她?。见?她?一脸惺忪,闭眼枕在他背上,他问:“没睡够?”
祝楚意懒得应声,合着眼贴在他背上认真地睡觉。何盛宇保持住姿势不惊动她?,看锅里的培根煎得差不多了?,他把火关了?转过身,松松地将祝楚意拥在怀里,给她?当舒服的人肉靠枕让她?继续睡。
自禾先生?说了?“我愿意”之后?,她?胆子越来?越大,常常夜不归宿,有点不顾保姆阿姨眼光的意思,反正保姆阿姨大概早已经猜到,她?就是那个?在禾先生?生?病时躲在他床上的女人。
这段时间的半同居状态,祝楚意很满意。她?喜欢与禾先生?同床共枕,也喜欢吃他做的早餐。禾先生?会在前一晚先做好明日早餐的攻略,一个?星期不重样,比保姆阿姨做得更讨她?的欢心。
油烟机仍在呼呼响,祝楚意听着这噪音,半睡半醒间睁开了?眼,仍然窝在他怀里,口齿不太清晰地说:“禾盛宇,冬天过去一半了?。”
“嗯,春天不远了?。”彼此心照不宣,知道对方?在说什么,何盛宇嘴角勾着笑,歪头看怀里的人,打趣问她?,“要不要睡个?回笼觉?”
祝楚意摇摇头,困倦地从禾先生?怀里离开,走两步又回头埋怨人:“禾盛宇,以后?晚上不许搞那么久,我最近都睡眠不足了?。”
“官人,我要。”何盛宇学?着她?昨晚说这话时的口吻,以此提醒昨晚是她?主动的。
祝楚意愣了?下,当时玩笑着讲的话,此刻听来?真是要命,她?窘得咬唇,一转身去刷牙。
这个?房子里,卫生?间是有她?的生?活痕迹最明显的地方?,情侣漱口杯、牙刷、毛巾,还有她?用惯了?的各种洗护用品,都是禾先生?为她?准备的。
另一个?有她?的生?活痕迹的地方?是厨房,虽然她?从未进厨房帮过忙,但自与她?半同居后?,何盛宇下厨的次数大大提高。
他在自制奶茶,用红茶兑鲜奶,再淋入蜂蜜,他自己尝了?尝味,觉得祝楚意肯定会喜欢,便信心满满地为她?倒了?一大杯。
祝楚意洗漱过后?,换上了?自己的衣服,端端正正地坐到餐桌前,禾先生?立即递来?奶茶,“尝尝这个?。”
她?尝了?尝,味道醇正,口感丝滑,提神效果如同咖啡,她?表示很喜欢,赞道:“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奶茶。”又问:“是不是加了?蜂蜜?”
“厉害,一下子就尝出来?了?。”
祝楚意笑笑,捧着她?自制的那只马克杯,奶茶有点烫,她?对着杯口轻轻吹气,禾先生?端来?三明治,又洗了?点水果放过来?,祝楚意全盘接受。
他给什么她?就吃什么,还没有过不合胃口的时候。
吃过早餐,禾先生?去换衣服,祝楚意在外边等了?一会,觉得他进去有点久了?,便过去看了?看。见?却禾先生?今天穿得非常正式,正在配领带,她?走近打量他,随口问:“今天是很重要的日子吗?”
“今天有重要会议。”禾先生?对着镜子把领带在胸前比了?比,转头向祝楚意讨主意,“这个?怎么样?”
祝楚意不喜欢这个?搭配,亲自帮禾先生?配了?一条,把领带挂到禾先生?脖子上,双手拉住两端,轻轻把人拉下来?。禾先生?低着头,百依百顺,就是不主动,他呼吸呵在祝楚意的唇上,嘴角带着笑问:“想怎样?”
祝楚意笑吟吟地说:“帮你系领带呀。”
说是要帮人系领带,可实际上她?根本就不会。她?扯着领带绕来?绕去,绕得何盛宇看不下去了?,终于按住她?的手说:“要不……还是我自己来?吧。”
祝楚意不勉强自己,松了?手站在一边看着。禾先生?对着镜子立起衬衫衣领,微仰起下巴,手上动作不紧不慢,一气呵成?,几下就打了?个?漂亮的领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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