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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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四〇 不逃避要面对（第1页）

“阿祉，你的电话响了。”李晓燕在客厅看电视，听到叶晓祉的电话响了，对洗手间的她说。

“你先帮我接一下吧！”洗手间传来的声音。

李晓燕一看：“哦？是李晨凯的电话。”电话通了，李晓燕说：“我是李晓燕，阿祉现在在洗手间，你有什么事情吗？”

“我想告诉晓祉待会我要去医院看素晴，不知道她要不要一起去？”李晨凯诚意地邀请。

李晓燕静默了会说：“嗯，我会告诉她的，回头打给你。”

洗手间的水一直哗啦啦流，然而叶晓祉却对着镜子伤心哭了起来。还能伤心什么呢？由于鞋店暂时休业，这事情莫名其妙地被叶志强知道了。一向视女如自己生命的叶志强自然追究到底这件事，叶晓祉告诉爸爸来参加朋友的订婚礼，为此耽搁了。叶志强说：“你参加一个婚礼要花两个星期？”叶晓祉绝对不会告诉叶志强参加完婚礼之后，还遇到了绑架事件。叶志强太爱自己的孩子了。我们知道叶晓婷的命运，同样的包办婚姻也会落在叶晓祉身上。叶志强说：“你要是想嫁人了，跟爸爸说一声，爸爸给你找个男人，整天去外面鬼混，成何体统？我脸上哪有光啊？”

晓祉听完电话，跑到洗手间伤心地哭了起来。为了尽量不让晓燕知道自己流泪，她打开水龙头，好让水声覆盖她的哭泣声。在洗手间，她便在想，为什么爸爸总是这样子？她已经长大了，不再是小孩子了，为什么什么东西都要爸爸亲自安排？难道她出来散散心，舒舒气也不行吗？难道去朋友家就一定是鬼混吗？对于婚姻，一定要爸妈做主吗？太多的问题得不到答案了。说到婚姻，她想到叶晓婷的命运，婚姻应该自己做主，是自己心甘情愿的抉择，这关系到一个人一辈子的幸福与不幸福。叶晓祉从来都没有改变她一贯坚持的原则。可是她也知道，这完完全全是出于一个父亲无比深沉的爱，对女儿的爱，只是这种爱的方式抓得太紧，爱得太过头了，以致被爱的人感到压力很大，很不自在，很想挣脱，寻找自由。

她恢复了平静，缓缓地关上水龙头，声音停止了，仿佛关上水龙头，也就关上了她泪眼的阀门。她抹掉脸上的泪痕，看到镜子中的自己，渐渐地变得憔悴，脸色无光。

她走出洗手间，晓燕马上问：“怎么了？”

晓祉摇摇头说：“肚子有点不舒服。”她不知道为什么要向晓燕隐瞒实情，她也不懂自己为什么要撒谎，晓燕可是她最好的朋友。她下意识地告诉自己要向晓燕坦白这件事。虽说她们是亲密无间的好朋友，但难道好朋友之间，就真的不能保留一点自己的秘密吗？就在鞋店遇到晨凯和素晴之后，她现自己和晓燕的关系不再像以前那样好。

“刚刚李晨凯打电话来，说要去医院看冯素晴，问你要不要一起去？”晓燕目光盯住电视，口里却对晓祉说。

晓祉立马把思绪转移到晓燕的身上，然后再由晓燕的身上转移到晨凯，继而向着素晴方向奔过去。她“嗯”了一声，给晨凯回了个电话。

晓燕问：“你真的要去啊？”

晓祉答：“去，为什么不去？”

“冯素晴不接受你，你还用自己的热脸去贴她的冷屁股？”

“我与素晴只是小小的误会，我相信素晴会原谅我的。”

“不是，难道你还没想明白，你根本就没有错，哪用得着她原谅？你知道吗？你一点错都没有。我反而觉得，这件事错的是她，所有的一切你才是最大的受害者。”

晓祉没有接下去说，而是说：“总之我要去。”

“去去去，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回去啊，我们的鞋店怎么办？怎么向家人交待？”

“过两天晨凯就要打官司了，等打完官司，我们就回去好吗？”晓祉请求说。

晓燕说：“其实你没必要这么苦，何必跟你爸爸唱反调呢？”

晓祉问：“你知道了？”

晓燕点头，给姐妹一个拥抱说：“不要一直生活在过去，其实你知道这世上还有很多人疼你的。”

晓祉松开她的拥抱，问：“什么意思？”

“你知道我说的那个舞蹈班一直喜欢你的人是谁吗？是周翔。他一直希望跟你在一起。”

晓祉摇摇头说：“晓燕，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怎么可以跟我说这样的话，你知道我一直都没有放下林健杭。”

“阿祉，我没有别的意思，我……”晓燕把自己越描越黑，她没有恶意，但是在晓祉敏感的神经中，这确确实实是伤了她的心。

晓燕说：“好了，我知道错了，是我不好，我不应该说这样的话。”

晓祉清醒一下混沌的脑袋：“不，这不怪你，不怪你……”她接着说，“我得去医院了。”说完，往门外走去。

晓燕说：“你的围巾呢？外面很冷。”晓燕给晓祉拿了一件外套，披在晓祉身上，又说：“我送你下楼。”

“不用了。”晓祉冷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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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送你下去。”

“不用，我说不用。”晓祉激愤地说，“难道就在这楼下，我也会生意外吗？为什么你跟我爸爸一样？”

“我……我只是想看到你安全上车，我没有别的意思。”

“让我一个人走走，求你了。”晓祉向楼梯口走去，晓燕喊了两声，晓祉都没有回答她。

晓燕坐下来，掏出手机，以高分贝的声音对晨凯说：“你一定要看好晓祉，你一定不能让她受欺负。”

晨凯不明白晓燕的话。他到了晓祉的住处，晨凯一直小心翼翼地和晓祉相处，没有现晓祉哪里有不妥的地方。晓祉跟晨凯说话的时候是笑着的，然而流露的眼神却是忧伤的。

到了医院，晓祉对晨凯说：“你进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晨凯感到怪异：“一起进去。”

晓祉吞吐说：“呃……我今天来看过了。”

“有谁规定看过了就不能再看的吗？”晨凯傻乎乎地笑着。

晓祉觉得逻辑上讲不过去，便跟进去了。

陪伴素晴的依然是不离不弃的吴文丽。文丽依照素晴的吩咐，把她家里的小说都带来了。桌子上叠了几本厚厚的小说，可以看到书本侧面的标题：《傲慢与偏见》、《安娜·卡列宁娜》、《瓢》，都是世界名着。此刻文丽在给素晴读的小说是《穆斯林的葬礼》——一本荣获第七届茅盾文学奖的作品。素晴太像里面的主人公韩新月了，她多么希望有一个像楚雁潮的老师照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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