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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让池砚舟好受一点,可惜他太笨拙了,并不知道应该怎么做。
直到某一刻,手心里拢着的手指微微动了动。
下一秒,池砚舟突然挣脱了他的束缚。
就像那一次一样,池砚舟张开了双臂,他的手指在狂风中颤抖,可他却依旧坚挺着,风打在手心,打在指尖,这种触感令他头皮发麻,令他头晕目眩。
舞台离他而去,强光、耳鸣、那些长枪短炮和窃窃私语都离他而去。
此刻,他是自由的灵魂。
没有束缚、没有记忆,拥有的只有当下的肆意与悸动。
这一刻,他主持着自己,朝着没有尽头的大路前进。
“程澈,加速。”池砚舟在身后大声喊道。
程澈听见了,他担心池砚舟的安全,可在这一刻,他并不想违背池砚舟的心愿。
油门拉开,v4轰鸣向前,朝着城郊,朝着自由而去。
天色渐暗,热意逐渐退去,夕阳的余光漫过金黄的稻草地,晃得人心头荡漾。
v4停在田坎之上,一旁是一片一望无际的草地,程澈从几百米外的小卖部买了两听啤酒,沿着田坎一路走到平躺在草地上的池砚舟身旁。
池砚舟闭着眼睛,听觉不知是否恢复,程澈走到他身旁蹲下,将冰镇的啤酒贴在池砚舟的脸上。
冰凉的触感令人一激灵,池砚舟睁开了双眼。
望见程澈,他微微扯动嘴角,撑着从草地上坐了起来。
池砚舟接过啤酒,腾一声打开拉环,仰头灌酒,他的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滑动。
程澈望着池砚舟那圆滚滚的喉结一会儿,咽了口口水,收回眼神自己也拉开了拉环,吨吨灌了自己好几口,直到一不注意,一口直接呛在气管里,程澈咳得昏天黑地。
身后的背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只手,带着沉稳和安抚的力道,一下一下,轻轻拍着程澈的背。
“多大的人了,喝个酒还能被呛到。”
程澈转头,见池砚舟皱眉嫌弃地望着他。
那一刻他突然变得有些开心,他能感受到池砚舟正在好转。
“没多大,不是小朋友么?”程澈小心眼得很,池砚舟说了什么他可一句都没忘。
“你是记仇精吗?一句话记这么久。”池砚舟乐了。
他的听力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完全恢复,他望着程澈笑着,如果不是程澈,他不会恢复得这么快。
“别人我不知道,”程澈低声嘀咕,“反正你的仇,我都记得久。”
池砚舟不和小朋友计较,他笑着收回眼神,朝眼前一望无际的山峦与草地望着。
良久,他听见了程澈的声音,带着一丝愧疚响起:“对不起,今天都怪我。”
池砚舟没回头,他知道程澈会有此一句,该让他说出来,否则程澈会一直闷在心里。
“你知道的,这根本不是你的错。”池砚舟又抬头灌了一口啤酒,“我能猜到今天大体是怎么回事,曹斐看我不爽很久了,他迟早会有动作,如今我有把柄和软肋在他手上,他会下手是迟早的事情,是我大意了。”
“你有把柄和软肋……”程澈低声重复。
“是啊。”
“你的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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