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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没疑惑过,只是不愿往坏处想。再说他是我弟弟,我干嘛有事没事怀疑自己的弟弟?
“姐姐,听说你头痛,现在好点没有?”他疾步走到我身边,满眼关切地问。
我立刻想到是谁告诉他的了,“兰妃去了你那里是吧?”
他点头:“嗯,下午去的。”
“我上次跟她一起去,你装病不见,这回她一个人去你就见了,原来,皇上不肯见的人是我。”说到“装病”二字时,我刻意加重语气,同时暗暗观察他的反应。
他脸上并未出现明显的波动,只是向我解释:“我怎么会不想见姐姐呢?我是不想见她呀。”
“那你今天怎么又见了?”
“我想警告她几句,下次再出现这样的荒唐行为,决不轻饶!”
我笑了起来:“不需要警告的,只要皇上肯见她,她自然不会再翻墙了。谁会好好的大门不走偏要爬墙呢,又不是壁虎。”
皇上发誓一样地说:“以后我不会再见她了,这次纯粹是为了警告她。”
“皇上……”我欲言又止。
若是以前,我肯定会为兰妃说几句好话,但现在心境变了。皇上不再是我心目中那个让人怜惜的病美人弟弟,兰妃也不再是孤苦无依的异国女子,这两个人都比我厉害得多,我何必横插在中间呢?
皇上见我沉吟不语,拉住我的衣袖说:“先进去用膳吧,等吃完了,我去姐姐那里,咱们坐下来慢慢聊。”
我一口就回绝了他:“皇上身体不好,晚上就不要在外面晃了,吃过饭就回去吧。我也懒得回宫了,就在母后这边睡,天冷,住在一起还暖和些。”
“要是觉得冷,就在屋里多放几个炭炉嘛,小莲,公主房里平时放几个的?”
“一个都不放。”小莲答。
“不喜欢在卧室放。”我补充。
血缘真是一样奇妙的东西,我和母后分开了那么多年,之前几乎没有共同生活的经历,却在某些行为习惯上有着惊人的相似。比如,都不喜欢在卧室放炭炉,客厅可以烘得暖洋洋的,卧室里则喜欢清冷干净,反正进了卧室就差不多要上床了,也不怕外面冷。
看到我们一起出现,太后开起了玩笑:“你们俩,每次站在外面讲半天才肯进屋,有什么秘密不能让母后听见的?”
我回道:“哪有秘密,就是小孩子爱唠叨,不过都是他唠叨,我听着。”
太后瞅了我一眼,我也自知这话有点放肆,再怎么样他是皇上,我可以在心里当他是个小孩,但在满屋子下人面前,还是要努力维护他的皇帝尊严。
只是心里对他失望,自然会在言语上表现出来,我决定还是少开口,故而一言不发地坐了下来。
太监们开始上菜,太后拈了一块开胃点心放在嘴里,又给皇上夹了一块,边夹边问:“昨晚没吓到吧,下半夜睡得还好吗?”
“还好,就是惊扰了母后,心里过意不去。”
我以为太后要说些客套话表示不介意,谁知她说:“一次两次还不打紧,但闹多了,不光母后,这宫里所有的人都吃不消,传出去也不好听那。”
“儿臣保证以后不会再发生了。”皇上面带愧色地低下头。
太后叹了一口气道:“皇上这样说,母后就放心了。这后宫女人多,有的沉静稳重,有的就很轻狂,总要闹出点动静来吸引皇上的注意。这种时候就要看皇上处理问题的能力了,处理得好,大事化小,小事化无;处理得不好,很可能酿成更大的风波。”
“这不是问题,而是一个人。”皇上的话有些费解,不过我还是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问题可以处理,人怎么处理?又不能打骂,又不能关禁闭,更不能赶出宫。
太后的声音提高了八度:“所有的问题都是人的问题!”
“是,儿臣会处理好的这个人的问题。”
太后继续训导,用的是老先生开讲堂的语气:“后宫历来是非多,宫妃之间争风吃醋是常有的事,若皇后贤能,自然会努力平衡各方势力,不让皇上操心。皇上处理国家大事都忙不过来了,哪有功夫管这些?可是皇上你又没亲政,国家大事没管多少,这妃子也才一个,怎么都管不好呢?”
皇上微微一笑道:“母后,这个妃子并不是儿臣纳进宫的,儿臣当初还曾严拒过,是母后说,会把她安排在离儿臣最远的地方,决不会骚扰到我,我才勉强答应。可是现在。她不仅老在儿臣面前出现,还半夜私闯儿臣的寝宫,这又算怎么回事呢?”
太后面色一僵,眼中隐隐出现了怒气,皇上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太监宫女们吓得不敢动弹,连崔总管都只管呆立着。
两位主子斗气,空气仿佛一点就着,奴才很容易成为莫名其妙的牺牲品,也难怪他们怕成那样。
我见势不妙,忙指着最远的一桌子菜说:“把那张桌子抬过来,你们别只会站着,还要看事做事,过一会儿就挪挪桌子,这样才看得清到底有些什么菜。光听你们报菜名能听出什么名堂来啊,菜要自己看、自己夹的,才吃着香。”
“是是是”,太监们一叠声地答应着,手忙脚乱地去抬。
“母后,您喝喝这个汤,味道真的不错。”我亲手舀了一碗汤放在太后面前。
她却站起来说:“我头有点晕,你们俩慢慢吃吧,我先进去了。”
我正要追过去,皇上已经抢先一步跪倒在太后跟前说:“母后,请恕儿臣无礼,儿臣也是被那个女人烦到了,都不知道自己乱说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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