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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有近似的例子,但鮟鏮始终是生活在海底的动物,这里既不是海洋,它也不是动物,在这片根本没有生物存在的水底荒漠里,它的存在就显得格外奇怪了。
阿方索和迭戈到底是科学家,虽然这并不属于他们的研究领域,他们依然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端着水下相机围着它拍个不停。奇怪的是,那朵花好像感知到了身边有生物存在,那一团乱七八糟的叶子竟然像鱼鳍一样轻轻拍动起来,一直朝向人的方向靠拢。
小唐上去狠狠的拽了拽阿方索,打手势示意必须离开。
这个团队里没有人会违背小唐的指示,两个人虽然遗憾却没有坚持,一前一后从上方游了过去。看到他俩过去了,小唐也拽着法渡朝那边游过去。大家依次通过,最后终于到了麻子和阿毛。
麻子手里拿着一件怪模怪样的东西,法渡虽然大概能猜到是防身用的,却怎么也看不明白它的用法。阿毛肩头托着老大一袋补给品,显得行动格外笨拙,也幸好是水的浮力帮了他的忙,要是在陆地上,哪怕他身材再怎么魁梧结实也拖不动这包东西。
豁口十分狭窄,阿毛的大个子加上大网兜想从那里通过已经很不容易,更何况还要躲过那朵不知名的怪花。他使劲一挤,网兜就卡在了顶上锋利的钟乳石上,任他怎么拉扯都纹丝不动。跟在后面的麻子过去帮忙把网兜朝下拽,网兜一滑,里面忽然掉出一包用塑料布裹紧的压缩饼干。
麻子和阿毛俩人都看到了,同时忙着去捞,但水流已经把那包饼干推送出去,正好砸在那朵怪花上面。那朵怪花被砸得颤动了一下,闪动的红光忽然消失,水下只剩下了大家头顶照明灯发出的白色灯光。
忠义叔拼命打手势催促,似乎是让他俩放弃网兜马上离开。
小唐的反应更怪,他并没有和忠义叔那样催促两人,而是指挥着大家快速前进。小唐没动,法渡自然也没办法前进,只能半漂在水里等着。
没想到水底忽然爆发出了耀目的绿光,那朵怪花的花瓣竟然一点点开始伸展开来,中间的花盘一开始是对着其他的方向,等到它随着水流转过来,法渡才算是看清楚了。
那花朵的中央居然是一张人脸。
只是那一眼,吓得法渡的血液都要结冰了。
那张人脸的五官清晰可见,表情栩栩如生。它闭着眼睛,仿佛是在沉睡,而最令人恐怖的是——那张人脸居然是绿色的。
周围看清楚这一切的人全都身体僵直无法动弹,似乎全都吓傻了,法渡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只知道小唐拽着他的胳膊拼命朝前游,虽然有心配合,身体却在过度的惊恐中变得不听使唤了。
就在这一刻,那张人脸突然间睁开了眼睛,嘴也跟着慢慢张大,法渡清楚的听到从它那嘴里发出一种既痛苦又恐惧的声音。
嗷嗷……
它的叫声在水底激荡,即使捂住耳朵,那声音依旧从四面八方袭击着人的耳膜,好像来自地狱一般。整个暗流通道似乎都在随着这声音剧烈的摇晃崩塌,顶上的钟乳石莫名的崩裂下坠,搅出的气泡让视线一片模糊,就像无数寻宝电影里废墟最后即将崩塌的模样。
法渡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躲避,只能盲目的乱窜,忽然觉得脚下重重的一扯,想要向上却怎么都挣脱不了。他回过头发现是阿毛拽着他的腿,心里居然还暗自松了一口气,回过身来帮他。这时候他才发现那些海草一样的东西缠住了阿毛的腿,而且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朝上攀援。那些东西不但正在缠绕,甚至还生出一股相反的力拼命把他俩朝下拖,任凭法渡怎么用力都无法撼动分毫,反而一点点被拽了下去。
小唐从后腰里掏出那柄匕首,挥舞之间忽然暴涨成三倍有余的长剑,忽然朝着他们这边砍下来。
法渡以为他要砍的是那些海草,随后才意识到方向似乎有点不对。他的脑子在电光火石之间搭上了弦,终于明白过来,小唐要砍的并不是水草,而是阿毛的手臂!
法渡惊得打了个冷颤,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反手拽住了阿毛,企图挡住小唐的剑。幸亏人在水里的行动比较缓慢也使不上劲,小唐临时收了力道,这一剑下去只砍伤了阿毛的手,喷涌而出的血液瞬间染红了那一块水域。
拉扯之间阿毛的呼吸器早已经脱落,水草的缠绕,嚎叫声的侵袭加上窒息的痛苦一并到来,求生的意志却让阿毛更加抱紧了法渡的腿,脸上的表情痛苦而狰狞,似乎是下定决心要拖着他一起死。法渡居然没有一点要踢开他的意思,反倒是握着呼吸器朝他嘴里塞,拼了命的想要救他。
小唐怒极,却拿法渡毫无办法,只能重新用剑去割那些海草。
他这柄剑是特制的,平时收在腰上只是匕首形状,便于携带和掩人耳目,只需要按动机簧,里面隐藏的剑刃就会弹出来。按照兵器的用法,刀锋开在一侧,用于劈砍,剑为双刃,主要用来戳刺,小唐这把却是例外,两侧剑刃极其锋利,内里沉稳扎实,无论劈砍戳刺都相宜,法渡甚至还见他用匕首形态削过苹果。
这样一柄神器用来砍海草应该是大材小用了,剑锋过处,草丝齐刷刷应声而断。可他砍得快,那些草丝就更是疯长,瞬间已经把阿毛的腰部缠裹在内。只见他不停的扭动着全身,就像是过电一样抽搐,可无论怎样就是无法挣脱开。
法渡知道已经很难救他回来,可总想着能替他收个全尸入土为安,硬是拉着不肯撒手,就在这一瞬间,他看到小唐居然飞快的朝那团海草冲过去,照着花盘中心就是一剑猛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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